送李二十九兄员外赴邠宁使幕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家袭韦平身业文,素风清白至今贫。
南宫通籍新郎吏,西候从戎旧主人。
城外草黄秋有雪,烽头烟静虏无尘。
鼎门为别霜天晓,剩把离觞三五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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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传承着韦平那样世代贤相的家学,毕生以文儒为业,清白淳朴的家风延续至今,虽清贫却从未改易。
你刚刚在尚书台登记入籍成为新任郎官,如今就要奔赴西边边塞的军幕,追随你素来交好的府主。
邠宁边地城外秋草早已泛黄,初秋时节便已落雪,烽火台边烽烟安宁,边境上没有胡虏侵扰的尘沙。
我们在洛阳鼎门道别时霜天刚刚破晓,临别之际频频举杯,一连饮了好几轮饯别的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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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平指西汉的韦贤、韦玄成与平当、平晏两对父子,都相继官至宰相,后世用以代指世代显贵、家风清正的家族。
  • 素风淳朴清白、传承已久的家风。
  • 南宫通籍南宫代指唐代尚书省,通籍指记名于宫门的门籍之上,获得出入官署的正式资格,这里指友人刚刚正式就任郎官。
  • 西候从戎西候指西部边塞地区,从戎即投身军府担任幕僚职务。
  • 鼎门唐代洛阳城的东南城门,是当时洛阳官民送别亲友的常用饯行地点。
  • 离觞饯别时的酒杯,代指送别酒,原文本讹写为“离殇”,不符合送别饮酒的语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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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一味堆砌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先从友人家世家风落笔,盛赞其世代传承的清正门风与文行品格,足见二人交谊深厚,相知极深,也为全诗奠定了端重平和的基调。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先点出友人刚就任郎官便远赴边塞的行迹,紧接着描摹邠宁边地秋草泛黄、早雪初降、烽烟宁静的安定景象,既点明了边地的苦寒特质,也暗含对友人赴幕之后能辅佐府主安定边境、建立功业的期许,格调开阔,全无衰飒悲苦之气。

末联收回到饯别的当下,霜天破晓之际二人在鼎门依依惜别,频频举杯尽饮离酒,将不舍的情谊落到实处,语浅而情深,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尽显亲友之间送别时的真挚情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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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早年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七年(公元801年)前后,当时刘禹锡守父丧期满,居于东都洛阳等待朝廷授官。

诗题中的李二十九是刘禹锡的同族兄长,此前刚获得员外郎的官衔,便接到邠宁节度使的辟召,要前往位于西北边地的邠宁幕府担任幕僚,刘禹锡特意在洛阳的鼎门为他设宴饯行,写下这首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