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义舟师却还黔南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黔江秋水浸云霓,独泛慈航路不迷。
猿狖窥斋林叶动,蛟龙闻咒浪花低。
如莲半偈心常悟,问菊新诗手自携。
常说摩围似灵鹫,却将山屐上丹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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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江的秋日秋水浩渺,仿佛浸到天边的云霓,你独自乘着渡水的禅舟,归途绝不会迷失方向。
山猿在斋室外悄悄窥望,林间树叶轻轻晃动,蛟龙听闻你持诵的咒言,江面的浪花也随之低伏平息。
你深谙如莲般洁净的佛理,即便半句偈语也能让内心恒常明悟,随身携带着咏菊的新诗悠然行吟。
常听人说黔南的摩围山就像佛家圣地灵鹫山,你如今正要穿上登山的木屐,踏上那如通仙境的山间石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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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义舟师法名义舟的僧人,“师”是古时对僧人的尊称。
  • 黔南唐代指黔州南部地区,治所在今重庆彭水一带。
  • 慈航佛教语,指佛、菩萨以慈悲之心度化众生如航船渡人脱离苦海,这里双关指僧人所乘的行舟。
  • 半偈佛教语,指半句佛经颂语,传说古时有修行者为求半句佛偈不惜舍身,后常以半偈代指精深的佛理要义。
  • 摩围即摩围山,位于今重庆彭水境内,是黔南地区的历史名山。
  • 灵鹫古印度佛教名山,相传是释迦牟尼讲经说法的圣地,这里用来比喻摩围山的禅林圣境。
  • 山屐登山专用的木屐,相传为南朝诗人谢灵运所创制,鞋底配有活动齿钉便于山路行走。
  • 丹梯原指传说中攀登仙境的石阶,这里代指摩围山高峻的登山石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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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逸的禅意送别诗,全诗几乎全部以佛典意象串联,完全没有普通送别诗常见的伤离怨别情绪,境界开阔高远。

首联以黔江秋景起笔,用“慈航”双关行舟与佛理,暗赞义舟师道行深厚,归途不会有任何迷障。颔联以猿窥斋室、龙闻咒伏的奇幻描写,烘托出义舟师作为高僧的超凡德行,极具浪漫色彩。颈联刻画人物风神,点出义舟师不仅精通佛理,亦有文人雅趣,持诗行吟的隐者形象跃然纸上。尾联宕开一笔,将黔南的摩围山比作佛家圣山灵鹫,想象义舟师归去后登山览胜的悠然情景,将送别之情升华为对友人禅隐生活的美好祝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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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前后,当时刘禹锡出任夔州刺史,治所邻近黔南地区。

义舟师是一位法名义舟的僧人,此前游历夔州与刘禹锡交游甚笃,此番要返回黔南,刘禹锡特意赋诗为他送别,二人平素多有禅学交流,因此诗作大量融入佛典意象,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