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朗州见示与澧州元郎中早秋赠荅命同作

邻境诸侯同舍郎,芷江兰浦恨无梁。
秋风门外旌旗动,晓露庭中橘柚香。
玉簟微凉宜白昼,金笳入暮应清商。
骚人昨夜闻鶗鴂,不叹流年惜众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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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守相邻州郡的我们早年同为尚书省同僚,望着遍生芷兰的水岸,怅恨没有桥梁相通难以相聚。
秋风从官署门外吹过,旌旗随风轻轻飘拂,清晨的露水滴落在庭院中,橘柚的清香气四处弥漫。
光洁的竹席透出微微凉意,最适合在白昼休憩,傍晚时分胡笳声响起,正应和了凄清的秋声。
诗人昨夜听到了鶗鴂的鸣叫声,没有为流逝的年华感伤,反倒格外珍惜眼前尚存的众多芳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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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窦朗州指窦常,时任朗州刺史,朗州治所在今湖南常德。
  • 澧州元郎中指元藇,时任澧州刺史,澧州治所在今湖南澧县。
  • 同舍郎汉代指同在尚书省供职的官员,此处指三人早年同为朝中同僚的旧谊。
  • 芷江兰浦长满白芷与兰草的水畔,此处代指二人所居相邻州郡的水岸地带。
  • 玉簟对竹席的美称,此处指光洁清凉的竹席。
  • 金笳对胡笳的美称,古代北方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清越苍凉。
  • 清商古代五音之一,商声对应秋季,此处指凄清的秋声。
  • 鶗鴂即杜鹃鸟,常在秋初鸣叫,古人认为它鸣响之后芳草便会开始凋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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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唱和诗作,全诗紧扣“早秋”的主题铺陈意象,对仗工整,气韵清和。

首联从三人的旧交与眼下的处境落笔,点出邻境为官的身份,以“恨无梁”暗合彼此相隔难以相见的怅惘,为全诗铺垫了同僚相惜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集中描摹早秋景致,户外的秋风旌旗、庭院的橘柚清香,白昼的凉席、傍晚的笳声,从视觉、嗅觉、触觉、听觉多个维度构建出层次丰富的早秋图景,全无萧瑟悲凉之感,反倒透着闲适从容的意趣。尾联翻进一层,化用《楚辞》中“恐鶗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的典故,却一反传统骚人悲秋叹流年的常调,转出“不叹流年惜众芳”的旷达之旨,恰恰体现了刘禹锡身处贬谪逆境却不颓丧的一贯精神品格,让整首唱和诗跳出了应酬文字的俗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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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刘禹锡正被贬为朗州司马。

当时窦常出任朗州刺史,元藇出任澧州刺史,二人与刘禹锡早年都曾在尚书省任职,有同舍郎的旧交情。朗州与澧州地域相邻,窦常收到澧州元郎中所作的早秋赠答诗后,便邀约刘禹锡一同创作了这首唱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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