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中寺北楼见贺监草书题诗

高楼贺监昔曾登,壁上笔踪龙虎腾。
中国书流尚皇象,北朝文士重徐陵。
偶因独见空惊目,恨不同时便伏膺。
唯恐尘埃转磨灭,再三珍重嘱山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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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贺知章曾经登上这座高楼,壁上留存的草书笔迹如龙跃虎腾气势飞动。
中原的书法流派素来推崇皇象的章草,北朝的文人学士向来推重徐陵的诗文。
偶然独自见到这绝世墨宝只觉眼前震撼,遗憾不能与他同处一世便早已心悦诚服。
只恐怕岁月流转尘埃会将这真迹磨损湮灭,我再三郑重嘱托寺中的僧人好好护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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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监即贺知章,盛唐诗人、书法家,官至秘书监,故称贺监。
  • 龙虎腾形容草书笔势矫健飞动,如龙争虎斗、腾跃有力。
  • 皇象三国时期东吴著名书法家,善章草,被后世尊为书法鼻祖级人物。
  • 徐陵南朝陈时期著名文学家,诗文造诣极高,是当时的文坛领袖。
  • 伏膺也作“服膺”,指从心底里心悦诚服、衷心倾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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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见贺知章草书题诗为核心,层层递进抒发对前贤书法风流的崇仰之情。首联直接点题,先追叙贺知章当年登楼题诗的往事,以“龙虎腾”三字极写壁上草书的雄奇气势,将静态的墨迹写出飞动的生命力。

颔联没有直接评价贺知章的书法诗文,而是拉出前代公认的大家皇象、徐陵作为参照,以二人在各自时代的崇高地位,侧面烘托贺知章在书坛文坛的分量,用笔含蓄而分量极重。颈联转写自身的感受,独自见墨宝的惊艳,生不同时的遗憾,将对贺监的倾慕之情推向顶峰。尾联收束到现实行动,再三嘱托山僧护持墨迹,将个人的赏爱升华为对文化遗产的珍重,余味悠长。全诗语言典重,情感真挚,既是对贺知章书法的高度评价,也暗含着刘禹锡对盛唐开元年间文化风流的深切追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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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晚年分司东都洛阳时期,当时他宦海沉浮多年,闲居洛阳,多与当地文人交游,寻访各处人文古迹。

贺知章是盛唐时期著名诗人、书法家,官至秘书监,世称贺监,其草书放纵飘逸,为时人所重,他早年曾游历洛中寺并在北楼墙壁上留下草书题作,百余年后刘禹锡登楼见此遗墨,感慨万千写下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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