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杨虢州与之旧姻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避地江湖知几春,今来本郡拥朱轮。
阮郎无复里中旧,杨仆却为关外人。
各系一官难命驾,每怀前好易沾巾。
玉城山里多灵药,摆落功名且养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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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避乱漂泊江湖之间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春秋,如今你回到本州任职,出行仪仗簇拥着朱红车轮。
我就像阮肇那样再也寻不到故里的旧交,你却如杨仆一般成了远离京城的外任官员。
我们各自被官职牵绊难以动身赴约相见,每每想起往日的交谊就容易泪湿衣襟。
听说玉城山里盛产延年益寿的灵药,不如抛开世俗的功名利禄暂且颐养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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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地为躲避战乱或政治灾祸而迁居漂泊。
  • 朱轮古代高级官员所乘的红漆车轮的马车,代指显贵的身份与出行仪仗。
  • 阮郎此处用东汉阮肇入天台山遇仙、久别归乡的典故,代指漂泊多年久离故里的人。
  • 杨仆汉代名将,曾因故被削去函谷关关籍,此处代指被贬谪出京的官员。
  • 命驾吩咐人备好车马动身,指专程前往探访友人。
  • 摆落摆脱、抛开世俗的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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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生硬堆砌之感,将二人同历宦海风波的身世共情写得沉挚动人。

前两联化用阮肇、杨仆的典故,暗合二人久别漂泊、同遭外放的境遇,不着痕迹地拉近了彼此的情感距离,满是同病相怜的体谅。后两联先叹仕宦牵绊、旧谊难忘的怅惘,最后转出归隐养神的劝慰,既饱含对老友的深切关怀,也暗含诗人自己厌倦官场倾轧、向往超脱闲适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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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中晚年时期写给姻亲杨虢州的寄赠作品,二人不仅有旧姻亲关系,还都曾在中唐的党争风波中遭遇仕途贬谪。

当时杨姓友人出任虢州刺史,刘禹锡与他久别未得相见,便写下这首诗寄赠,既叙旧情也共慰宦海沉浮的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