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次华州陪钱大夫登城北楼春望因睹李崔令狐三相国唱和之什翰林旧侣继踵华城山水清高鸾凤翔集皆忝宿眷遂题此诗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城楼四望出风尘,见尽关西渭北春。
百二山河雄上国,一双旌斾委名臣。
壁中今日题诗处,天上同时草诏人。
莫怪老郎呈滥吹,宦途虽别旧情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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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城楼向四方眺望,心神仿佛超脱俗世尘嚣,将关西渭北的无边春色尽收眼底。
这里倚仗着险固的山河,是雄踞一方的京畿要地,前导的仪仗旌节交付给贤明的重臣镇守。
如今楼壁上还留存着当年题诗的旧处,三位昔日同在翰林院为帝王草拟诏书的故人。
不要怪我这年老的郎官献上这篇凑数的拙作,我们的宦海轨迹虽有不同,旧日的情谊却格外亲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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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途次旅途中短暂停留。
  • 华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陕西华县,是关中通往东都洛阳的交通要道。
  • 百二山河典故出自《史记·高祖本纪》,指关中地势险固,二万人足以抵挡诸侯百万之兵。
  • 旌斾古代官员出行时仪仗中所用的旗帜,这里代指州郡最高长官的尊贵身份。
  • 草诏为皇帝草拟诏书,是唐代翰林学士的核心职责。
  • 滥吹用“滥竽充数”的典故,是诗人自谦之辞,指自己的诗作水准不足,只是凑数而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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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登楼酬唱抒怀之作,开篇从登楼远眺的视角落笔,先铺陈华州一带壮阔的形胜与烂漫春色,意境开阔,毫无迁客骚人常见的局促悲戚之感。

颔联转而咏叹华州作为关中重镇的特殊地位,暗合三位前贤先后镇守此地的不凡功业,颈联由景及人,回溯几位旧友同在翰林院侍奉君王、草拟诏命的难忘过往,时空切换自然流畅,毫无生硬衔接的痕迹。尾联以自谦的口吻收束全诗,不刻意渲染半生宦海沉浮的失意,反而着重凸显跨越仕途差异的真挚旧谊,语辞温厚,情味深长,足见刘禹锡晚年诗作冲淡平和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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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公元835年)前后,当时刘禹锡罢和州刺史返回洛阳,途中途经华州暂作停留。

时任华州刺史的钱姓大夫素来仰慕刘禹锡的才名,邀他同登华州城北楼游春览胜。刘禹锡在楼壁上见到李绛、崔群、令狐楚三位先后担任过宰相的旧友早年的唱和诗作,三人都曾在翰林院任职,与刘禹锡有多年交谊,感念往昔同朝的情谊,便题写了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