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十郎中谢病闲居时严常侍萧给事同过访叹初有二毛之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清羸隐几望云空,左掖鸳鸾到室中。
一卷素书消永日,数茎斑发对秋风。
菱花照后容虽改,蓍草占来命已通。
莫怪人人惊早白,缘君尚是黑头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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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形清瘦倚着几案遥望云空,门下省的两位贤达友人来到我的陋室之中。
手捧一卷闲书消磨漫长白日,任由几缕新生的白发迎着秋风轻轻飘动。
菱花镜照过之后容颜虽已显出衰老变化,用蓍草占卜得来的结果却显示前路命数亨通。
不要诧异旁人都惊讶你头发早白,要知道你尚且还算是黑发未衰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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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羸清瘦衰弱,这里指病后消瘦的体态。
  • 隐几倚着几案而坐,是古代闲居养病时的常见姿态。
  • 左掖唐代门下省的别称,这里代指在门下省任职的严常侍、萧给事两位友人。
  • 鸳鸾本指凤凰一类的瑞鸟,这里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朝中贤士。
  • 素书此处指闲读的书卷,也可代指道家典籍。
  • 永日漫长的整日时光。
  • 菱花古代铜镜的代称,古时铜镜背面常铸菱花纹饰,故名。
  • 蓍草古代用来占卜的神草,古人认为用蓍草推演卦象十分灵验。
  • 黑头翁头发尚未全白的老翁,指年事虽长但黑发犹在,并不算衰老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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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叹老诗作的悲戚基调,以旷达从容的笔调劝慰友人,尽显刘禹锡一贯的乐观襟怀。

开篇先铺陈闲居养病的松弛状态,点出贤友到访的欣喜,中间两联描摹日常闲居的悠然画面,以「命已通」的占卜结果消解年华老去的焦虑,末联更是翻出新意,不直接宽慰友人不算衰老,反而以「黑头翁」的定位点出友人华发初生本就不足为奇,语带诙谐,情真意切,是唐代唱和诗中消解叹老愁绪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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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分司东都洛阳时期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六十一。

当时苏姓郎中因病辞官闲居,担任常侍的严某、担任给事的萧某两位友人一同前去探访,几人会面时感叹苏郎中刚生出白发,刘禹锡便以此诗相和,消解友人叹老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