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朗州崔员外与任十四兄侍御同过鄙人旧居见怀之什时守吴郡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昔日居邻招屈亭,枫林橘树鹧鸪声。
一辞御苑青门去,十见蛮江白芷生。
自此曾沾宣室召,如今又守阖闾城。
何人万里能相忆,同舍仙郎与外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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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的居所紧邻纪念屈原的招屈亭,山林间满是枫树橘树,时时传来鹧鸪的啼鸣。
自从当年辞别京城的宫门离去,算来已经在南方荒远的江边见过十次白芷萌生。
后来我也曾蒙受朝廷在宣室召见的恩遇,如今又受命镇守这春秋吴王的阖闾古城。
谁能在万里之外还将我深切惦念呢?正是当年同朝为官的崔员外和我的姻亲兄长任侍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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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招屈亭朗州当地纪念屈原的古亭,是刘禹锡当年贬居朗州时居所的邻近地标。
  • 御苑青门御苑指皇家宫苑,青门原指汉代长安城东的青城门,此处代指唐代长安的宫门。
  • 蛮江指南方偏远地域的江河,此处特指朗州一带的沅江水系。
  • 宣室召宣室是汉代未央宫的正殿,汉文帝曾在宣室召见贾谊询问国事,此处代指刘禹锡此前被唐文宗召回洛阳接见的经历。
  • 阖闾城即苏州城,因春秋时吴王阖闾在此建都而得名,此处代指吴郡治所苏州。
  • 外兄表兄,此处指任十四侍御,是刘禹锡的姻亲兄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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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先追忆贬居朗州十年的岁月,枫林鹧鸪、白芷丛生的典型楚地意象,精准还原了诗人早年远谪荒蛮之地的生活印记,无刻意的悲苦之语,沉郁的身世之感却自然流露。

诗的后半部分转向当下的处境与友人的情谊,从蒙召入朝到出守吴郡,诗人对自己十余年的宦海沉浮做了极简的概括,末尾以设问收束,点出远方旧友的惦念,在平淡的叙述中透出温暖的知己情谊,整体风格清峻沉稳,完全符合刘禹锡晚年诗作典重情深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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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时年五十七岁的刘禹锡正出任苏州刺史,也就是诗题中所标注的“守吴郡”。

此前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被贬谪南方荒僻之地长达十余年,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岁月就是在朗州(今湖南常德)度过。朗州旧友崔员外与任十四侍御一同探访刘禹锡当年在朗州的旧居,写下怀念他的诗篇寄往苏州,刘禹锡收到诗作后便创作了这首酬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