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致仕滕庶子先辈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朝服归来昼锦荣,登科记上更无兄。
寿觞每使曾孙献,胜境长携众妓行。
[矍]铄据鞍时骋健,殷勤把酒尚多情。
凌寒却向山阴去,衣绣郎君雪里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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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朝服辞官归来,像古人衣锦还乡一般荣耀,登科的名录里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年长的同榜兄长。
祝寿的酒杯常常由曾孙捧献,游赏名胜佳景时总带着一众歌妓随行。
精神矍铄跨坐马鞍时常展露矫健身姿,情意恳切举杯饮酒仍旧满怀旧日豪情。
冒着凌寒径自往山阴方向而去,就像衣锦的郎君踏雪在雪中悠然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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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常退休的称谓,即辞官归隐、归还官职,唐代一般规定官员七十岁可申请致仕。
  • 昼锦即衣锦昼行,指富贵之后回到故乡,在众人面前展示荣耀,典出《史记·项羽本纪》。
  • 登科记唐代记录科举及第者姓名、登第年份的名录簿,相当于后世的登科录。
  • 寿觞祝寿用的酒杯,代指寿酒。
  • 矍铄形容老年人精神健旺、身姿硬朗的状态。
  • 山阴古地名,今浙江绍兴一带,这里暗用王子猷雪夜访戴安道的典故,指代潇洒悠游的隐逸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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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写致仕题材常有的落寞伤老的基调,全程以赞赏的笔调刻画了一位高龄旷达的退休老臣形象。

首联先点出对方辞官归来的荣耀身份,以“登科记上更无兄”的巧思凸显其年辈之尊,不落俗套。中间两联从日常行迹落笔,写他受后辈孝敬、游赏尽兴、老当益壮、豪情不减的状态,全无垂暮之气。尾联化用雪夜访戴的典故,将其冒寒出行的潇洒姿态推向顶点,把老年旷达的神采写得跃然纸上,足见刘禹锡对这种不被年龄束缚的人生状态的高度认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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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居洛期间的酬赠作品,大约创作于唐文宗大和至开成年间。

诗题中的滕庶子是指从东宫庶子任上退休的滕姓先贤,他是早年科举及第的老榜,年寿极高,致仕之后并未闭门幽居,反而始终保持着旷达健朗的生活状态,刘禹锡对其十分敬佩,故而作此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