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窦员外使君见示悼妓诗顾余尝识之因命同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前年曾见两鬟时,今日惊吟悼妓诗。
凤管学成知有籍,龙媒欲换叹无期。
空廊月照常行地,后院花开旧折枝。
寂寞鱼山青草里,何人更立智琼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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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我还曾见过她年少梳着双鬟的模样,今日读到您的悼妓诗篇不由得满心惊恸。
她学成精妙的凤管技艺早已名登乐籍,如今骏马都已换了几轮,却叹再见她再也没有归期。
空寂的廊下明月依旧照着她往日常走的地方,后院的花又开了,还是她从前攀折过的那枝。
如今她长眠在鱼山脚下的萋萋青草之中,还有谁会为她重修供奉智琼的祠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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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鬟古代少女常梳的双环形发髻,此处代指女子年少之时。
  • 凤管即笙箫一类的管乐器,相传上古伶伦截竹为管,以凤鸣定音律,故称凤管。
  • 龙媒指骏马,《汉书》称天马为龙之媒,后世便以龙媒代指良马。
  • 鱼山在今山东东阿,相传三国魏曹植曾于此山听闻梵音妙乐,此处代指擅长音律的歌妓的葬地。
  • 智琼传说中的仙女名,此处以仙才出众的智琼代指早逝的这位才貌双全的歌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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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流于唐代同类悼妓题材作品常见的轻薄艳俗,而是以沉挚的笔调写出对一位底层才伎的尊重与真切追怀。

开篇从旧识落笔,以今昔对照的巨大落差带出猝然听闻噩耗的惊悼之情,中间两联以物是人非的典型场景烘托怅惘:明月仍照旧地、花开仍是昔时攀折之枝,把逝者留下的鲜活痕迹写得格外动人。末句用智琼祠的典故收束,将对逝者绝世才名的珍视表达得含蓄深沉,全诗情感真挚,用典妥帖,是中唐悼亡类诗作中格调颇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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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任夔州刺史期间,约为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前后。

当时夔州窦姓员外刺史府中一位才貌双全的歌妓不幸早逝,窦员外写下悼亡诗篇示与刘禹锡,因刘禹锡早年便与这位歌妓相识,便嘱托他同作此诗以寄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