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夔州见寄寒食日忆故姬小红吹笙因和之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鸾声窈眇管参差,清韵初调众乐随。
幽院妆成花下弄,高楼月好夜深吹。
忽惊暮雨飘零尽,唯有朝云梦想期。
闻道今年寒食日,东山旧路独行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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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管发出清婉悠长的乐声,管身长短错落,清亮的韵律刚一调定,其余乐声便随之应和。
当年她在幽静的庭院梳妆完毕,在花下吹奏笙管,也曾在月光明媚的高楼上,直吹到夜深时分。
忽然惊觉一场暮雨过后,佳人如同落花一般飘零消逝,如今只剩朝云般缥缈的幻影,只能在梦里盼着重逢的期会。
听说今年寒食节到来之时,你正独自走在当年同游的东山旧路上,迟迟不忍迈步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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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窈眇形容乐声清婉悠长、细腻动人。
  • 参差这里指笙的竹管长短高低错落不齐的形态。
  • 朝云化用巫山神女的典故,代指逝去的小红,也暗指缥缈无凭的梦境。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习俗禁火冷食,是古人追怀逝者的特殊节令。
  • 东山化用东晋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这里代指昔日窦夔州与小红同游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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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笙乐为贯穿始终的线索,前两联全用虚笔追想小红生前吹笙的曼妙场景,从初调笙管、众乐相和的热闹场面,切换到花下弄笙、月夜吹笙的两个典型画面,将人物的灵动才情完全融于乐声描写之中,没有一句直白的夸赞,却已尽现小红的动人风韵。

后两联笔锋陡转,以暮雨飘零的意象喻指佳人溘然长逝,点出二人早已生死相隔,只剩梦中幻影可供思念依托,最后收束到寒食日友人独行旧路的场景,把物是人非的怅惘、悼惜故人的深情写得沉挚哀婉。全诗用典自然贴切,虚实相生,情感表达含蓄厚重,是唐代悼亡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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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当时刘禹锡正出任夔州刺史,与辖境内的地方官窦氏多有诗文往来唱和。

窦夔州是刘禹锡的友人,他曾作寄赠诗,诉说寒食节当日怀念已故善吹笙的姬人小红的怅惘心绪,刘禹锡有感于友人的悼惜之情,便写下这首和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