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日本僧智藏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浮杯万里过沧溟，遍礼名山适性灵。
深夜降龙潭水黑，新秋放鹤野田青。
身无彼我那怀土，心会真如不读经。
为问中华学道者，几人雄猛得宁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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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乘上渡杯远航万里横渡苍茫大海，遍访名山大川顺应自身的天性与灵明。
深夜里降服黑龙令深潭水色都变得昏黑，初秋时节放飞野鹤望见郊野满目青苍。
你已经物我两忘不分彼此哪里还会执念故土，内心契合真如妙境不必拘泥于诵读佛经。
试问中华大地上修习佛道的众人之中，有几人能像你这般雄猛精进达到这般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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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杯出自佛教典故，传说得道高僧可乘木杯渡水，这里代指僧人渡海远行的行迹。
沧溟指苍茫浩渺的大海。
适性灵顺应自身的天性与灵明，契合本心的追求。
真如佛教核心术语，指宇宙万有的本体，是永恒不变的最高真理，也指代明心见性的禅悟境界。
宁馨晋唐时期的口语，意为“如此、这样”，这里指智藏所达到的高超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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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留存至今为数不多的反映中唐中日文化交流的经典文学作品，完全没有普通赠答诗的虚浮客套，全程紧扣日本高僧智藏的身份特质落笔。

首联开篇就勾勒出智藏万里渡海、云游四方的不凡行迹，气度开阔洒脱。颔联以降龙、放鹤两个极具禅门意趣的典故对仗，意境清寂辽远，暗合禅家修行的自在气象。颈联直接点出智藏已经破了物我分别的执念，既不受思乡凡情的束缚，也不拘泥于死读经文的形式主义，禅境超拔。尾联以反问收束，将智藏的修行水准放到整个中华求道群体中做参照，把对异国高僧的推崇之意推到顶点，也侧面印证了当时大唐文化的开放包容，以及中日之间思想文化深度交融的时代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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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中日两国文化交流往来十分频繁，大量日本僧人不畏艰险远渡重洋，来到大唐境内求法游学。

刘禹锡素来与多位来华的日本僧人交游密切，他有感于日本僧人智藏万里渡海求道、修行境界超拔的不凡事迹，特意创作这首赠诗，表达自己对智藏的由衷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