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舍人自杭州寄新诗有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因而戏酬兼寄浙东元相公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钱塘山水有奇声,暂谪仙官领百城。
女妓还闻名小小,使君谁许唤卿卿。
鳌惊震海风雷起,蜃斗嘘天楼阁成。
莫道骚人在三楚,文星今向斗牛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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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的山水素来享有非凡的声名,你这位暂被谪降的仙才官员统领着浙地百余城。
当地的歌女中还流传着苏小小的芳名,谁准许你身为刺史随意用亲昵称“卿卿”。
巨鳌受惊震动东海,掀得风雷四起,大蜃吐气直上云天,幻出座座悬空楼阁。
不要说优秀的诗人都聚集在三楚旧地,如今文星的光芒正指向吴越分野的斗牛星宿大放光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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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小即苏小小,南朝齐时期钱塘著名歌妓,后世常被用作钱塘名妓的代称。
  • 使君自汉代起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的尊称,这里特指时任杭州刺史的白居易。
  • 蜃斗古代传说中海中的大蜃吐出气息,可以幻化出海市蜃楼的奇幻景象。
  • 三楚秦汉时期将原楚国地域划分为西楚、东楚、南楚,合称三楚,后世泛指长江中游的古楚地带。
  • 文星也叫文曲星、文昌星,古代星象学说中主管天下文运的星宿,常用来代指才华出众的文人。
  • 斗牛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古代星象分野理论中对应吴越江浙地区,这里代指浙东、浙西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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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作品的板滞客套气,通篇带着老友之间打趣的轻松谐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开篇先盛赞杭州的山水形胜,点出白居易的身份与治所,紧接着第二联用苏小小的典故调侃白居易,打趣他身为地方长官不该随意用过于亲昵的称呼唤歌女,鲜活的老友姿态跃然纸上。颈联笔势陡然振起,用鳌惊风雷、蜃楼幻现的雄奇意象,比喻白居易寄来的诗作气势磅礴、想象奇幻,极具艺术冲击力。尾联宕开一笔,将白居易、元稹二人并提,称誉他们的文名照耀吴越,远胜昔日三楚的历代骚人,既抬高了两位好友的文坛地位,也暗含三人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全诗用典贴切,笔力雄健,谐而不谑,是中唐文人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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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当时白居易赴任杭州刺史,途中寄给时任和州刺史的刘禹锡一首新诗,其中有“柳色春藏苏小家”的名句。

刘禹锡收到诗作后便写下这首带打趣性质的酬答作品,同时寄给时任浙东观察使的好友元稹,元、白、刘三人当时是交谊深厚的诗坛挚友,这类往来唱和也是中唐文坛的一时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