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白舍人寄新诗有叹早白无儿之句因以赠之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莫嗟华发与无儿,却是人间久远期。
雪里高山头白早,海中仙果子生迟。
于公必有高门庆,谢守何烦晓镜悲。
幸免如新分非浅,祝君长咏梦熊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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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感叹自己早生白发又没有子嗣,这恰恰是人世间能长寿久安的预兆。
积雪覆盖的高山山顶先泛白,海中的仙桃果实成熟生长得格外迟缓。
汉代的于公必定会有光耀门楣的福庆,谢太守也不必对着清晨的明镜悲叹衰老。
你我交情深厚绝非泛泛,缘分本就不浅,祝愿你长久吟诵求子的吉诗早日得偿所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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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舍人指白居易,他曾任中书舍人一职,唐人常以此官职称呼同辈以示尊敬。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于公高门典故出自《汉书·于定国传》,汉代于定国的父亲于公审理案件公平仁厚,自认积下阴德,预言家族门楣当高大可待,后来于定国官至丞相,家族兴盛。
  • 谢守指东晋谢灵运,他曾任永嘉太守,这里借指白居易,暗合他时任苏州刺史的身份。
  • 梦熊出自《诗经·小雅·斯干》,“吉梦维何?维熊维罴”,古人认为梦熊是生育男孩的吉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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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劝慰友人的酬赠诗,开篇便直抒旷达之论,跳出世俗对白发无子的普遍焦虑,将常人眼中的人生憾事转化为长寿久安的吉兆,立意便不落俗套。

中间两联的比喻与用典极为贴切,以高山因积雪先白、仙果生长迟缓的自然现象,对应友人早衰晚嗣的境遇,消解其命运不公的怨怼,再以先贤积德余庆的典故劝慰友人不必自伤,说理委婉而不生硬,全无说教感。

全诗没有空泛的客套,全出于知己之间的真切共情,既体现了刘禹锡本人历经磨难后养成的乐观旷达的人生态度,也尽显刘白二人相交多年、彼此深知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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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当时白居易正任苏州刺史,此前他曾任中书舍人,故称“白舍人”,他创作新诗感叹自己鬓发早白、尚无子嗣,流露出怅然失意的情绪。

彼时刘禹锡正与白居易在江南多地往来唱和,二人交谊深厚,深知友人郁结的心境,便作此诗劝慰开解,消解他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