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送鹤上裴相公别鹤之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昨日看成送鹤诗，高笼提出白云司。
朱门乍入应迷路，玉树容栖莫拣枝。
双舞庭中花落处，数声池上月明时。
三山碧海不归去，且向人间呈羽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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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我读到你写下的送鹤诗篇，这仙鹤便被从官署的高笼里捧出。
刚踏入显贵的朱门或许会一时迷路，仙树之上尽可随意栖止不必挑选枝桠。
它会在庭院里花瓣飘落的地方翩然起舞，在池水之上月光明亮的时刻数度长鸣。
它不愿飞回那碧海之上的三座仙山，暂且要在人间展露自己华美的羽翼与风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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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云司原指刑部，传说上古黄帝以云命名官职，秋官为白云，而刑部掌刑狱对应秋令，后世便以白云司代指朝廷官署。
  •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后世用来代指显贵的官邸。
  • 玉树传说中昆仑山上的仙树，此处也喻指裴度宅邸中清雅珍贵的林木。
  • 三山指传说中东海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是方士口中神仙居住的世外居所。
  • 羽仪出自《周易·渐》“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此处既指鹤的华美羽翼，也喻指出众的才学与可为人表率的风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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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鹤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没有直白的说教痕迹，是中唐咏物诗的代表性佳作。

前两联写鹤从官署高笼中被送出，劝慰它初入朱门不必彷徨，尽可随意栖止，暗合了当时一众失意文人投奔裴度门下得到礼遇的现实处境，暗含对裴度爱惜人才品性的称颂。

颈联描摹鹤在庭院花下起舞、池边月下长鸣的清逸姿态，画面灵动雅致，尽显鹤的高洁品性，也暗喻一众文人在裴度的庇护下得以舒展才情的快意。

尾联笔锋一转，打破了传统咏鹤诗指向出世归隐的常规思路，写鹤不愿返回碧海仙山，情愿留在人间展露华彩羽翼，既贴合了送鹤入权贵宅邸的现实语境，也暗含了刘禹锡本人不甘终老江湖、想要在世间施展抱负的清健昂扬的人生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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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白居易均在东都洛阳闲居，与当朝重臣裴度交游密切。

此前白居易（即诗题中的乐天）曾作《送鹤与裴相公临别赋》，将自己驯养的仙鹤赠给时任宰相的裴度，刘禹锡便写下这首和诗，借咏鹤的际遇寄寓自身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