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乐天戏赠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才子声名白侍郎，风流虽老尚难当。
诗情逸似陶彭泽，斋日多如周太常。
矻矻将心求净法，时时偷眼看春光。
知君技痒思欢宴，欲倩天魔破道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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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位白侍郎才名远播，风流倜傥即便年老也无人能及。
诗情飘逸堪比归隐的陶渊明，持斋的时日多过汉代的周太常。
你勤勤恳恳一心修行求佛法清净，却时不时忍不住偷眼去看明媚春光。
我知道你技痒难耐想要赴宴寻乐，打算请天魔来打破你清修的道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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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侍郎指白居易，他曾官拜刑部侍郎，故刘禹锡以白侍郎相称。
陶彭泽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出任彭泽县令，诗风冲淡飘逸，是后世公认的山水田园诗宗。
周太常指汉代的周泽，他官拜太常，虔诚信奉礼法，常年持斋，史载其持斋时日远超常人。
矻矻勤勉不懈、刻苦坚持的样子。
净法指佛教清净的佛法戒律。
倩请、央求的意思。
天魔佛教传说中专门扰乱清修的魔王，此处是戏谑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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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谐趣的酬赠戏作，全无板滞的道学气，尽显中唐文人晚年退居洛阳时随性洒脱的交游风貌。

全诗用典极为贴切，以陶渊明比况白居易的绝世诗才，以周太常比况他常年持斋的礼佛习惯，前后形成巧妙的反差感，后两联的细节描摹更是生动传神，把白居易一边勤修佛法一边忍不住贪恋世俗春色的矛盾情态写得活灵活现。

诗作全无刻意雕琢，语带调侃却毫无冒犯之意，足见两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之间毫无芥蒂的深厚情谊，也从侧面反映出中唐时期文人普遍兼具世俗意趣与宗教情怀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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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同退居洛阳，二人年岁相近，志趣相投，常年诗酒唱和，交谊极为深厚。

此前白居易曾先作戏赠诗调侃刘禹锡，刘禹锡便以这首诗回赠，反过来戏谑白居易持斋礼佛却仍贪恋世俗春色宴饮的情态，尽显老友间无拘无束的亲昵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