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白侍郎谢病长告改宾客分司以诗赠别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鼎食华轩到眼前,拂衣高谢岂徒然。
九霄路上辞朝客,四皓丛中作少年。
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
洛阳旧有衡茆在,亦拟抽身伴地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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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列鼎、华车高马的仕宦荣华近在眼前,你却振衣辞官高蹈远去,哪里是毫无缘由的选择。
你从通往九霄的仕宦长路上辞别朝堂,要跻身商山四皓般的隐逸高士行列,做个自在旷达的少年人。
往日蛰伏的卧龙终有得雨腾飞的时机,今日你如被释放的闲鹤,尚且能够毫无拘束直冲云天。
洛阳城中你原本就有简陋的茅舍,我也打算抽身脱离宦海尘网,相伴你这位逍遥自在的人间地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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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鼎食华轩古代贵族列鼎而食、乘坐华贵高车,代指高官厚禄的顶级仕宦荣华。
  • 拂衣高谢拂衣即振袖,表决绝的态度,高谢指毅然辞别官场、辞官归隐。
  • 四皓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高龄隐士,是古代隐逸高士的经典代表。
  • 衡茆同衡茅,指以横木为门、茅草盖顶的简陋居所,代指隐士的清寒住处。
  • 地仙指生活在人间、不受拘束的逍遥仙人,这里用来称许白居易退隐后闲适自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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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的伤感俗套,通篇以豁达赞许的态度,肯定友人主动辞官退隐的人生选择,没有半句俗套的劝慰惋惜。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以卧龙得雨、放鹤冲天两个意象,既充分肯定了白居易的济世才干,又赞美了他脱离朝堂束缚后获得的舒展自由的生命状态,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末尾两句直接袒露诗人自身的心意,表明自己也想要抽身宦海,追随友人归隐,将二人志同道合的深厚交谊体现得淋漓尽致,全诗格调高朗意气相投,是中唐士大夫历经宦海浮沉后向往隐逸生活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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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当时白居易在刑部侍郎任上,因多年操劳身体多病,向朝廷申请长期休假养病,随后被改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的闲职,作为多年至交的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为友人赠别。

二人都经历了永贞革新失败后二十余年的宦海浮沉,对中唐朝堂的党争倾轧早已心生倦意,白居易主动选择退居闲职的决定,恰好契合了刘禹锡心底对闲适隐逸生活的向往,因此全诗全无送别常见的悲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