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白乐天哭崔儿二篇怆然寄赠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吟君苦调我沾缨,能使无情尽有情。
四望车中心未释,千秋亭下赋初成。
庭梧已有栖雏处,池鹤今无子和声。
从此期君比琼树,一枝吹折一枝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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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诵你凄苦的悼亡诗篇,我忍不住泪湿帽带,就连原本没有感情的事物,也都被这诗感染得生出情意。
你坐在四望车中丧子的悲恸始终难以释怀,在千秋亭下写下的这两篇悼诗刚刚完成。
庭院里的梧桐树原本已有幼鸟栖息的窝巢,池畔的仙鹤如今却再也没有幼鹤应和的鸣叫声。
从今往后我期盼你能像玉树一般,即便有一枝被风吹折,还会有另一枝新生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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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沾缨泪沾帽带,形容极度悲痛落泪的样子。缨指系住官帽的丝带。
  • 四望车古代一种可以四面眺望的车辆,此处暗用魏文帝丧子的典故,烘托丧子之后的沉恸氛围。
  • 千秋亭古亭名,此处借用相关典故,代指白居易写下悼亡诗篇的处所。
  • 栖雏栖息的幼鸟,此处以梧桐树上的幼雏喻指白居易早夭的爱子崔儿。
  • 子和声幼崽应和的鸣叫声,此处以池鹤再也没有幼鹤和鸣,比喻失去爱子后家中再也没有孩童的欢声笑语。
  • 琼树即玉树,古代传说中生命力旺盛的神异仙树,此处用来比喻品格高洁、生命力坚韧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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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两位诗坛挚友跨越悲苦的共情之作,开篇便直接点明诗人读友人悼诗时的强烈共情,以“能使无情尽有情”的夸张手法,侧面烘托出白居易诗作的感染力,也暗合二人多年相知的深厚情谊。

中间两联接连用典,以四望车、千秋亭的典故承接友人丧子的悲恸,又以庭梧失雏、池鹤无和的具象化比喻,把老年丧子的空寂悲苦描摹得真切动人,没有直白的呼号,却字字浸满共情的温度。尾联跳出一味沉溺悲苦的基调,以琼树的意象劝慰友人,以“一枝吹折一枝生”的美好期许消解丧子的绝望,既饱含对友人的深切慰藉,也体现出二人相交多年彼此懂得的通透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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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八年(公元834年)前后。

白居易晚年得子名崔儿,未满三岁便不幸夭折,悲痛万分的他接连写下《哭崔儿》《初丧崔儿报微之晦叔》两篇悼亡诗作。与白居易交好的刘禹锡读到这两首诗后,联想到自身也经历过丧子之痛,心中怆然不已,便写下这首诗寄赠白居易,既共情友人的悲苦,也对他加以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