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耳顺吟兼寄敦诗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吟君新什慰蹉跎,屈指同登耳顺科。
邓禹功成三纪事,孔融书就八年多。
已经将相谁能尔,抛却丞郎争奈何。
独恨长洲数千里,且随鱼鸟泛烟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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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诵您的新作宽慰蹉跎岁月,屈指算来我们几人都已步入六十岁的年纪。
东汉邓禹功业早成,二十四岁便位列三公,汉末孔融辞官闲居,作书论事时距入朝任职已有八年有余。
身居将相高位的人谁能做到这般洒脱,毅然抛却清要官职的选择旁人又怎能干预阻拦。
只遗憾远在苏州的友人身隔数千里,姑且追随游鱼飞鸟,泛舟于浩渺的江湖烟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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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什新作,“什”原指《诗经》中十篇为一卷,后用以尊称他人的诗作。
  • 蹉跎原指虚度光阴,这里代指过往起伏不定的宦海岁月。
  • 耳顺科代指六十岁,出自《论语·为政》“六十而耳顺”。
  • 邓禹东汉开国名将,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首,二十四岁即被光武帝拜为大司徒,是历史上功业早成的代表人物。
  • 丞郎唐宋时对尚书省左右丞和六部郎官的统称,代指朝廷中枢的清要官职。
  • 长洲古代苏州的别称,这里代指时任苏州刺史的崔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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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开篇从回应友人诗作起笔,点出三人同届花甲的人生节点,语带岁月感慨却毫无迟暮颓丧之气。

颔联连用邓禹、孔融两个历史典故,分别对应友人早年建功立业、中年辞官闲居的人生经历,用典完全贴合人物身份,毫无生硬堆砌之感。颈联直抒胸臆,赞叹友人能够看淡权位、主动弃官归隐的旷达胸襟。尾联笔锋一转,抒发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思念,同时流露出诗人自己向往逍遥江湖、寄情山水的人生志趣,全诗格调清雅,情味醇厚,是中唐文人晚年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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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白居易、崔群(字敦诗)三人都已年届六十,进入《论语》所说的“耳顺”之年。

白居易率先创作《耳顺吟》一诗寄给时任苏州刺史的崔群,刘禹锡读到白居易的诗作后,有感于三人半生宦海沉浮、志趣相投的共同经历,写下这首唱和之作遥寄两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