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见寄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元君后辈先零落,崔相同年不少留。
华屋坐来能几日,夜台归去便千秋。
背时犹自居三品,得老终须卜一丘。
若使吾徒还早达,亦应箫鼓入松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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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的后辈们已经相继离世,崔群的同年好友也大多没能长留世间。
身处华屋享受荣华的日子能有多少,一旦长眠地下便是千秋万载的漫长岁月。
我生不逢时尚且身居三品官位,到老了最终也要选一处山丘作为归葬的居所。
倘若我们这些人早年就仕途显达,也该早就伴着箫鼓的仪仗葬入松楸掩映的墓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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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君指元稹,字微之,曾官至宰相,是刘禹锡与白居易的共同好友。
  • 崔相指崔群,元和年间曾任宰相,也是刘白二人的旧交。
  • 华屋华丽的房屋,这里代指富贵荣华的世俗生活。
  • 夜台指墓穴,传说阴间长夜不见光明,所以被称为夜台。
  • 卜一丘选择一处山丘作为自己的葬地,这里代指安排身后归宿。
  • 松楸松树和楸树,是古代墓地常栽种的树木,后世常用来代指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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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类诗作悲戚凄苦的俗套,反而以通透旷达的视角审视生死议题,尽显刘禹锡晚年二十余年贬谪生涯沉淀出的豁达人生境界。

全诗以旧友凋零起笔,顺势引出对世俗荣华短暂性的思考,最后以自我宽慰的旷达口吻收束,既消解了死亡带来的焦虑,也暗含着对仕途沉浮的淡然态度,语言沉郁却不失洒脱,是中唐文人唱和诗中极具思想深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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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闲居洛阳,与同样退居洛阳的白居易往来密切,二人频繁以诗唱和。

此前白居易曾寄赠诗作给刘禹锡,感慨二人相交多年的旧友纷纷谢世,刘禹锡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回应白居易的感慨,抒发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对生死议题的通透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