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寄重和晚达冬青一篇因成再答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风云变化饶年少,光景蹉跎属老夫。
秋隼得时凌汗漫,寒龟饮气受泥涂。
东隅有失谁能免,北叟之言岂便无。
振臂犹堪呼一掷,争知掌下不成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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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风云变幻之际,多是少年人趁势得志,而光阴虚耗、失意蹉跎的境遇偏偏落在我这老夫身上。
矫健的秋隼得遇时机便能直上高远无际的云天,而我如同隐忍蛰伏的寒龟,多年来只能屈身处在泥涂之中。
人生早年有所失的境遇谁又能够避免呢,塞翁失马的古训哪里是毫无凭据的空话。
如今我振臂尚且能够奋力一呼、全力一搏,你又怎么知道我掌中就一定掷不出全胜的胜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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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盛,这里指少年人得志者众多。
  • 蹉跎光阴虚度,仕途失意潦倒。
  • 秋隼秋日的隼,隼是一种性情凶猛、飞行迅疾的猛禽。
  • 汗漫本指广阔无边的样子,这里代指高远无际的云天。
  • 寒龟饮气古代传说龟可以不食五谷,只吞吸空气便能存活,这里用来比喻长期隐忍蛰伏的状态。
  • 东隅日出的角落,代指人的青年、早年时期。
  • 北叟之言指塞翁失马的典故,塞上老翁所言祸福相依、得失无常的道理。
  • 成卢古代博戏樗蒲的最高胜采,五枚棋子全黑就称为卢,掷出卢便获得全胜,这里代指最终取得成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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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质是一扫暮年诗作常见的颓丧低迷之气,尽显刘禹锡独有的豪雄风骨。

开篇先以年少得志与自身蹉跎形成对照,看似自怜,实则是为后文的振起做铺垫。中间两联连用两个比喻,既写出了他人乘势而起的顺遂,也道尽了自己半生贬谪、屈居下位的遭遇,沉郁之气暗伏其中。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先借塞翁失马的典故消解了此前的失意沉郁,点明得失本就无常,最后以博戏掷卢的典故明志,直抒自己虽久经挫折却壮心未已、不肯服老的昂扬气概,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又刚健,是刘禹锡晚年酬唱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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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初年,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一同寓居洛阳,二人诗酒往来频繁,留下了大量酬唱作品。

白居易字乐天,此前曾创作题为《晚达冬青》的诗作,之后又写了重和版本寄赠刘禹锡,刘禹锡收到友人寄来的作品后心有所感,结合自己一生的仕宦际遇与不服老的情志,写下这首答诗回赠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