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师皋给事伤小姬英英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见学胡琴见艺成,今朝追想几伤情。
捻弦花下呈新曲,放拨灯前谢改名。
但是好花皆易落,从来尤物不长生。
鸾台夜直衣衾冷,云雨无因入禁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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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见她学习胡琴、一步步练得技艺纯熟,今日追怀往事不由得满心伤情。
她曾在花下捻动弦索演奏新制的曲子,在灯前放下拨子拜谢为她赐名的恩主。
但凡明艳的好花都容易早早凋落,从来资质出众的佳人都难以长寿久驻。
如今我在鸾台值夜,被褥寒凉,再也没有机缘与她在宫禁之中相会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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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琴唐代对从西域传入的弹拨弦鸣乐器的统称,此处特指琵琶类乐器。
  • 捻弦弹奏弦乐器时,用手指搓捻弦索的动作。
  • 弹奏弦乐所用的拨片,多以象牙、牛角等硬质材料制成。
  • 尤物指容貌艳美、资质出众的人,此处代指早逝的小姬英英。
  • 鸾台唐代门下省的别称,是当时执掌中枢政务的官署。
  • 夜直古代官员按制度在夜间前往官署值班值守。
  • 云雨出自宋玉《高唐赋》中楚王与神女相会的典故,后世代指男女欢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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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没有堆砌悼亡题材常见的陈词滥调,开篇先从英英生前学习胡琴、演奏新曲的鲜活细节落笔,把灵动的佳人形象勾勒得历历如在目前,反而更衬出斯人已逝的怅惘重量。

颈联以“好花易落”喻“尤物难存”,既是对友人痛失爱妾的宽慰,也跳出了单一的悼亡语境,寄寓了诗人半生宦海沉浮、见惯美好事物摧折的普遍人生感慨,立意远超一般应酬性的悼伤诗作。

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的官署值夜场景,以鸾台的寒凉环境收束情绪,把友人的私人悲怀延伸到宫禁之中身不由己的落寞感,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没有同类题材容易出现的轻艳浮靡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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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在朝中担任主客郎中、集贤殿学士等职,与时任给事中的杨师皋同朝为官,多有诗文唱和。

杨师皋的爱妾英英精通胡琴技艺,不幸年少早逝,杨师皋写下悼伤之作抒发悲怀,刘禹锡便创作了这首和诗,呼应友人的哀痛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