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见贻贺金紫之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久学文章含白凤,却因政事赐金鱼。
郡人未识闻谣咏,天子知名与诏书。
珍重贺诗呈锦绣,愿言归计并园庐。
旧来词客多无位,金紫同游谁得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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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长期研习诗文,素来以出众文才闻名,后来凭借出色的治政实绩,获赐金鱼袋的殊荣。
地方上的百姓还没完全熟识我的样貌,就已经听到了民间传颂我政绩的歌谣,我的名声传到天子耳中,相关的褒奖也写入了诏书。
我十分珍重你寄来的文采如锦绣般华美的贺诗,心中殷切期盼早日实现归隐的计划,与田园庐舍相伴终老。
自古以来的文人墨客大多仕途坎坷难以身居高位,如今你我二人同佩金紫、相伴交游的际遇,又有几人能够拥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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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含白凤典出《西京杂记》,汉代扬雄著《太玄经》时曾梦到白凤落于经书上,后世以此代指文才超凡出众。
  • 金鱼唐代官制规定,三品以上官员佩金鱼袋,是高阶官爵的身份标识。
  • 谣咏民间百姓传唱的歌谣,代指民间对官员政绩的称颂口碑。
  • 金紫即紫衣配金鱼袋,是唐代三品以上官员的服饰,代指显贵的官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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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俗套的应酬浮辞,句句发自肺腑,是刘禹锡暮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首联用「含白凤」的典故起笔,回顾自己早年以文立身的经历,再转写半生治政的实绩,将数十年宦海沉浮浓缩在短短十四字中,举重若轻毫无矜夸之气。颔联不从正面铺陈政绩,反而从百姓谣咏、天子知名两个侧面落笔,尽显谦逊从容的气度。颈联收束到酬答的核心主题,感念老友寄诗的深情,同时吐露自己久存的归隐心愿,情感真挚动人。尾联宕开一笔,将二人的际遇放到整个文人阶层的普遍命运中对照,既抒发了同享荣名的欣慰,也暗含了对半生坎坷的释然,旷达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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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前后,当时刘禹锡已六十二岁,仕途沉浮大半生之后,加授检校礼部尚书,赐金紫服。

此前白居易(字乐天)先寄来诗作祝贺他获得金紫官阶,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彼时二人都退居洛阳,诗酒唱和往来频繁,是中晚唐诗坛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