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留守巡内至集贤院见寄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仙院文房隔旧宫，当时盛事尽成空。
墨池半在颓垣下，书带犹生蔓草中。
巡内因经九重苑，裁诗又继二南风。
为兄手写殷勤句，遍历三台各一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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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贤院的文房与旧日宫墙相邻，当年这里的文坛盛事如今全都化作虚空。
昔日的墨池大半埋在断墙残垣之下，书带草还在丛生的蔓草间悄然生长。
你巡行辖区之内途经这处帝王旧苑，裁出新作又继承了《二南》的风雅遗风。
你亲手写下满含情意的寄赠诗句，我要把它传遍中枢各官署让所有人都诵读一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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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狐留守指令狐楚，中唐时期著名政治家、文人，当时担任东都留守，是刘禹锡交往多年的挚友。
  • 集贤院唐代官方设立的藏书、修书机构，聚集天下文士整理典籍，是当时核心的文化场所。
  • 墨池原指东晋书法家王羲之练字的洗笔池，这里代指集贤院中文士们往日洗笔的旧池沼。
  • 颓垣坍塌残缺的墙壁。
  • 书带即书带草，相传东汉经学家郑玄门下曾生出叶如长带的野草，后世便将其命名为书带草，用来代指文教传承的遗迹。
  • 九重苑指帝王的宫苑，古人以九重来形容宫禁的深远，这里代指集贤院紧邻的皇家旧苑。
  • 二南指《诗经》中的《周南》《召南》，后世常用来代指上古流传下来的纯正风雅诗风。
  • 三台原是汉代对尚书、御史、谒者三处中枢官署的合称，唐代用来代指朝廷的各类核心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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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集贤院的盛衰变迁为核心线索，开篇直接点出昔盛今衰的核心感慨，曾经紧邻宫禁、英才汇聚的文化重地，如今往日盛景全部消散，沧桑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没有空泛抒情，而是选取墨池半埋残墙、书带杂生野草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不用刻意渲染悲凉情绪，就把旧址荒废的样貌写得真切可感，以具象景物承载深沉的历史叹惋。

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凭吊旧迹转向称许友人，既赞美令狐楚巡行览胜、赋诗追慕风雅的情怀，又点出友人寄诗的深厚情谊，最后说要把诗作传遍各官署，在沉郁的盛衰感慨之中，托出老友之间知己相惜的温厚暖意，是中唐文人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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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东都，闲居洛阳，与同样寓居东都的老友令狐楚多有诗文唱和。

时任东都留守的令狐楚巡行自己的管辖区域，途经已经年久失修、渐趋荒废的集贤院，触景生情写下诗作寄给刘禹锡，刘禹锡便创作了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