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相公使宅别斋初栽桂树见怀之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清淮南岸家山树,黑水东边第一栽。
影近画梁迎晓日,香随绿酒入金杯。
根留本土依江润,叶起寒棱映月开。
早晚阴成比梧竹,九霄还放彩雏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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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南岸我家乡常见的桂树,如今在黑水东边您的官署是第一株新栽。
树影挨着雕梁迎着清晨的日光浮动,桂香伴着绿酒的芬芳一同漫入金杯。
树根留着故土的养分依傍江水的润气,叶片带着清劲的棱角在月光下舒展绽开。
迟早它会长出浓荫堪比梧桐竹丛,到时候还会引得彩羽的凤鸟从九霄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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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狐相公指令狐楚,唐代中后期名臣,曾任宰相,是刘禹锡相交多年的诗友。
  • 清淮指淮水流域上游一带,是刘禹锡籍贯行迹相关的指代区域,暗合桂树原本生长的江南故土。
  • 黑水此处指天平军治所郓州附近的河流,在今山东东平一带,是令狐楚当时的官署所在地。
  • 寒棱指桂树叶片清劲带凉的棱角,形容叶片挺括、富有风骨的形态。
  • 彩雏指传说中凤凰的幼鸟,古有凤凰栖于梧桐的典故,此处用来比喻出众的贤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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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酬答诗,通篇以新栽的桂树为核心意象,句句扣合桂树的形态与高洁品格,没有一句空泛的应酬之语。

前两联先交代桂树的来历与当下的风姿,将桂树的清香与宴饮的场景自然结合,暗合二人同好风雅的深厚交谊。颈联写桂树扎根故土、叶映寒月的特质,实则是诗人自身不肯随波逐流的劲直风骨的写照。尾联笔意宕开,将桂树与历来被视为嘉木的梧桐、竹丛相比,期许它日后能引得凤凰来栖,既赞美了令狐楚栽培贤才的德行,也藏着诗人对时局清明、贤才得用的美好期盼,咏物与抒情完全融为一体,尽显刘禹锡诗作一贯沉郁又不失昂扬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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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的唱和名篇,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时年刘禹锡近六十岁,正与旧友令狐楚多有诗文往来。

令狐楚时任天平军节度使,在自己的使宅别斋中新栽桂树后,赋诗寄给刘禹锡表达挂念之意,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作酬答,借咏桂树寄托二人共通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