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斋独坐寄乐天兼呈吴方之大夫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空斋寂寂不生尘,药物方书绕病身。
纤草数茎胜静地,幽禽忽至似佳宾。
世间忧喜虽无定,释氏销磨尽有因。
同向洛阳闲度日,莫教风景属他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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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书斋寂静安宁,连浮尘都不曾扬起,我常年与药石、医书相伴,身染微恙。
阶前几株纤细的青草,反倒比喧嚣之地更显清幽,林间的幽鸟忽然飞来,就像专程到访的贵客。
人世间的忧愁喜乐原本就没有定数,佛家认为所有的际遇消磨全都是有因缘的。
我们一同在洛阳城中闲散度日,千万不要把眼前的大好风光,白白让给旁人独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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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斋秋日的书斋,是诗人闲居日常的居所。
  • 乐天即白居易,字乐天,中唐著名诗人,与刘禹锡为终生挚友,世称“刘白”。
  • 吴方之大夫即吴士矩,字方之,当时以朝散大夫身份分司洛阳,与刘、白二人交游频繁。
  • 方书记载药方、医理的古代医学典籍。
  • 释氏本指释迦牟尼,此处代指佛教教义与理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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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是晚年饱经宦海沉浮的刘禹锡的心境写照。开篇从秋斋独坐的日常场景写起,没有丝毫刻意雕琢,将病中闲居的清寂氛围烘托得格外真切。

中间两联以小见大,数茎纤草、忽至幽禽,把寻常不起眼的景物写出盎然生趣,紧接着由景入理,借佛家因缘之说消解了世俗忧喜的执念,尽显诗人历经大半辈子风波之后的通透旷达。

收尾两句笔锋一转,从个人的闲居心境转向对两位友人的邀约共勉,旷达之中暗含着对当下暮年相伴生活的珍视,没有丝毫颓丧之气,尽显三位老友相守共赏风物的真挚情谊,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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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长期寓居洛阳。

此时晚年定居洛阳的白居易(字乐天)与刘禹锡交往极为密切,二人时常诗酒唱和,吴方之即当时在洛阳任职的吴士矩,也是二人的至交好友,这首诗便是刘禹锡秋日独坐斋中时,寄赠两位友人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