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和东川杨尚书慕巢兼寄西川继之二公近从弟兄情分偏睦早忝游旧因成是诗

太华莲峰降嶽灵,两川棠树接郊坰。
政同兄弟人人乐,曲奏埙篪处处听。
杨叶百穿荣会府,芝泥五色耀天庭。
各抛笔砚夸旄钺,莫遣文星让将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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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华山的莲花峰降下山岳的灵秀之气,东川西川的惠民棠树连及远郊。
二人施政同心如同手足,治下百姓人人安乐,奏起埙篪和鸣的乐曲,和睦之声处处听闻。
杨氏兄弟才干超群,早年在幕府中就享负盛名,朝廷的五色诏书光耀在宫阙之上。
二人都抛下文墨执掌地方军政大权,切莫让文星的光彩输给掌兵的将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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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华即西岳华山,因其远望形如花状,故称“华”,“太”为尊称,是传说中山岳灵秀汇聚的名山。
  • 莲峰华山的莲花峰,是华山主峰之一,形如盛开的莲花,为华山灵秀所钟。
  • 棠树用周代召公巡行乡邑,在棠树下听讼断案的典故,代指仁政惠民的政绩。
  • 郊坰郊野的远地,坰指离城很远的郊外区域。
  • 埙篪埙是土制吹奏乐器,篪是竹制管乐器,二者合奏声音和谐,后世用来代指兄弟和睦。
  • 杨叶百穿用春秋时期神箭手养由基百步穿杨的典故,这里称颂杨氏兄弟文武双全,才干出众。
  • 芝泥古代封缄诏书所用的封泥,以芝草汁调和呈五色,代指朝廷的正式诏书。
  • 旄钺古代天子授予将帅的象征军权的符节与斧钺,这里代指节度使总揽一方的军政大权。
  • 文星即文昌星,古代星象学说中主掌文运文才的星宿,这里代指杨氏兄弟的文学才华。
  • 将星古代星象学说中主掌武事的星宿,代指武将的武略功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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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开篇以名山灵秀起笔,点出杨氏兄弟分镇两川的地望之盛,紧接着用棠树、埙篪两个典故,既称颂二人施政仁厚,又点出兄弟亲睦的核心特质,精准贴合诗题中“弟兄情分偏睦”的题眼。

颈联追溯二人早年的才名与朝廷的恩宠,尾联笔锋一转,以期许作结,劝勉二人不要偏尚武功,要让文才与武略交相辉映,既饱含旧友的恳切情谊,也突破了普通赠别诗一味称颂的俗套,立意高远,气度雍容,是刘禹锡晚年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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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前后。当时杨汝士(字慕巢)出任东川节度使,杨嗣复(字继之)出任西川节度使,二人是亲兄弟,同在蜀地为官,情谊笃厚。

刘禹锡与杨氏兄弟早年便有交游旧谊,听闻二人分镇两川、亲睦共事的情状后,便写下这首寄赠唱和的诗作,既表达了旧友的欣慰之情,也寄寓了对二人文武兼修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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