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元九侍御赠璧竹鞭长句

碧玉孤根生在林,美人相赠比双金。
初开郢客缄封后,想见巴山冰雪深。
多节本怀端直性,露青犹有岁寒心。
何时策马同归去,关树扶疏敲镫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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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如玉的孤竹根生长在山林深处,友人将它制成竹鞭相赠,价值堪比双金。
我刚打开来自楚地友人的封赠之后,便能想见这竹鞭取材的巴山深处冰雪皑皑的场景。
竹鞭满身节,本就怀着端方正直的品性,青皮显露,依然保有历经岁寒而不改的坚贞之心。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同策马归去,在枝叶繁茂的关下树边敲着马镫共咏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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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九侍御即唐代诗人元稹,他在家族中排行第九,创作这首诗时正担任侍御史官职。
  • 璧竹鞭用璧州所产的竹子制作的马鞭,璧州地处巴山腹地,所产竹子质地坚韧,是当地知名特产。
  • 郢客代指元稹,郢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此处用古楚地代指元稹当时的活动区域。
  • 端直性端方正直的品性,这里以竹子天生挺拔的外形,比喻君子刚正不阿的人格。
  • 岁寒心典出《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指代历经严寒磨难也不会动摇的坚贞节操。
  • 扶疏形容树木枝叶繁茂、纷披舒展的样子。
  • 镫同“蹬”,指马鞍两侧供人踏脚的铁制部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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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竹鞭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没有局限于对赠物本身的形制描摹,而是层层递进赋予竹鞭高洁的人格象征,把普通的赠物酬答写得风骨凛然。

开篇先点出竹鞭的出身不凡与赠礼的厚重价值,次联由竹鞭的来历联想到巴山的苦寒生长环境,为后续的品格抒发作足铺垫。颈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竹的“多节”“露青”两个外在特征,直接对应“端直”“岁寒心”的君子品格,既是咏叹竹鞭,也是诗人与友人彼此人格的写照,暗含二人在贬谪生涯中不肯屈从世俗、不改初心的互相勉励。末联由物及人,抒发了二人渴望早日结束贬谪生涯、同归京华共赴理想的心愿,余韵悠长,把友人之间的相知相惜之情表达得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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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刘禹锡被贬谪朗州的人生低谷时期。

当时好友元稹排行第九,时任侍御史,从璧州(今四川通江一带)获得当地特产的名贵竹鞭,特意寄赠给身处贬所的刘禹锡,刘禹锡收到赠礼后感念友人的相知心意,便写下这首七言长句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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