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窦员外郡斋宴客偶命柘枝因见寄兼呈张十一院长元九侍御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分忧余刃又从公,白羽胡床啸咏中。
彩笔谕戎矜倚马,华堂留客看惊鸿。
渚宫油幕方高步,澧浦甘棠有几丛。
若问骚人何处所,门临寒水落江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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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怀为朝廷分忧的绰有余裕的才干辅佐公务,手持白羽扇坐于胡床,终日在吟啸咏诵的闲适氛围中理事。
你拥有倚马可待的生花妙笔足以晓谕边地部族,华美的厅堂留客宴饮,观赏柘枝舞女轻盈如惊鸿的舞姿。
你在渚宫的军政幕府中正从容舒展仕途步履,澧水岸边你推行惠政留下的甘棠树如今已有几丛。
如果问我这个失意诗人如今身在何处,我的居所正门临清寒的流水,岸边的江枫正纷纷飘落叶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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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忧余刃典出《庄子》“游刃有余”,指处理公务才干绰绰有余,能够为君主分担政务忧虑。
  • 白羽胡床白羽指白羽扇,胡床是自西域传入的古代轻便坐具,此处用来形容名士闲适从容的仪态。
  • 倚马典出《世说新语》,东晋袁宏曾倚在马前起草文书,顷刻之间写成七纸,后世以此形容人文思极为敏捷。
  • 惊鸿原指受惊飞起的鸿雁,此处代指席间表演柘枝舞的舞女轻盈飘逸的身姿。
  • 渚宫春秋时期楚国的宫名,旧址在今湖北江陵,此处代指荆南一带的地方官署。
  • 甘棠典出《诗经·召南·甘棠》,召公曾在甘棠树下听讼理政,后人便以甘棠代指地方官员留下的惠政与民众的感念。
  • 骚人因屈原创作《离骚》,后世便以骚人代指诗人,此处是刘禹锡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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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文人酬赠唱和作品,前六句都紧扣诗题内容,对窦员外的出众理政才干、风雅名士风度、敏捷文思与惠民政绩逐一称许,用典妥帖自然,完全贴合宴饮观舞、同僚唱和的场景氛围。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对友人的盛赞转向自身贬居的境遇,以寒水、落枫的凄清寥落意象收束全诗,把自己迁谪僻地的落寞心绪不着痕迹地融入景物描写中,和前文华堂宴饮的热闹场景形成鲜明对照,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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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的时期。

当时窦姓荆南地方官员在郡斋设宴,席间命人表演唐代流行的柘枝舞,事后特意作诗寄给刘禹锡,同时诗题中提及的张十一即张署、元九即元稹,二人当时也都在荆楚一带任职或贬居,刘禹锡便写下这首作品作为酬答回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