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郎中寻丰安里旧居寄主客张郎中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漳滨卧起恣闲游,宣室征还未白头。
旧隐来寻通德里,新篇写出畔牢愁。
池看科斗成文字,鸟听提壶忆献酬。
同学同年又同舍,许君云路并华辀。

译文

收起
卧病漳水之畔起身之后纵情闲散游赏,像被从宣室征召的贤臣那样年岁未老鬓发还未全白。
特意前来寻访当年隐居过的丰安里旧居,新写成的诗篇抒尽了胸中郁结的愁闷。
俯视池中的蝌蚪仿佛化成了古科斗文字,听到提壶鸟的啼鸣想起当年宴饮酬唱的情景。
我们既是同学又是同年登科还曾同署为官,期许你我能在仕宦坦途上一同驾乘华车前行。

注释

收起
  • 漳滨漳水之滨,语出汉末刘桢《赠五官中郎将》“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后世常用来代指卧病的处所。
  • 宣室汉代未央宫的正殿,汉文帝曾在此接见贾谊询问治国之道,这里代指朝廷征召贤臣的典故。
  • 畔牢愁汉代扬雄所作的赋名,这里代指抒发胸中郁结愁思的作品。
  • 科斗即蝌蚪,也指上古的科斗文字,此处一语双关,既指池中游动的蝌蚪,又暗合古文字的形态。
  • 提壶鸟名,因其啼声如同呼叫“提壶”而得名,常被用来烘托宴饮的意趣。
  • 同年唐代科举语境中指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是当时官场中极为看重的交游身份。
  • 华辀装饰华美的车轴,代指华贵的马车,这里喻指仕宦通达顺遂。

赏析

展开
这首和作用典繁密却贴切自然,几乎每一句都暗合典故,却没有堆砌生硬之感,尽显刘禹锡晚年纯熟圆融的诗艺。

全诗情感层次丰富,既有对半生贬谪坎坷经历的回望,又有旧友重游寻访旧居的欣慰,末尾落脚于友人之间的共勉,哀而不伤,尽显诗人一贯的旷达襟怀。

作为应酬类的唱和诗,它跳出了普通应酬作品的浮泛格局,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多年的同僚交谊融为一体,沉挚动人,是刘禹锡晚年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的唱和作品,大约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正任职东都洛阳,与多位旧交同僚往来交游。

苏郎中寻访丰安里旧居之后寄诗给时任主客郎中的张郎中,刘禹锡便依原作诗韵写下这首和作,三位友人都曾经历过长期贬谪的坎坷,暮年重逢于洛阳,彼此多有慰藉共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