詶淮南牛相公述旧见贻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少年曾忝汉庭臣,晚岁空余老病身。
初见相如成赋日,寻为丞相扫门人。
追思往事咨嗟久,喜奉清光笑语频。
犹有登朝旧冠冕,待公三入拂埃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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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曾忝列朝廷的臣子,到了晚年只剩下衰老多病的身躯。
当初我见证您像司马相如那样赋名大显的时日,不久之后您就成了丞相府中被倚重的贤才。
追怀过往的旧事我久久感慨叹息,欣喜地承奉您清明的风采,言谈笑语接连不断。
我还保留着当年登朝时的旧冠冕,等着您三次入朝拜相之时为我拂去上面的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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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谦辞,表示辱没他人,自己有愧。
  • 汉庭臣本指汉朝的朝臣,这里借指唐朝的朝廷官员。
  • 牛相公指牛僧孺,唐代中后期名臣,牛李党争中牛党的领袖,曾官至宰相。
  • 相如指汉代大辞赋家司马相如,这里以司马相如比喻牛僧孺文才出众。
  • 扫门人典故出自《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指为丞相清扫门庭的贤士,此处指牛僧孺得到重用、位列宰辅。
  • 咨嗟叹息,感慨。
  • 清光对他人风采的敬称。
  • 冠冕古代官员所戴的礼帽,这里代指做官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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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给旧友的酬赠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从自身身世落笔,先道尽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暮年衰病的境况,沉郁的身世感慨溢于言表。中间两联转笔写二人旧交,既称赞了牛僧孺的文才与功业,又抒发了重逢叙旧的欣喜,情感流转自然毫无滞涩。末联以“待公三入拂埃尘”作结,既暗含对老友再度入朝主持政局的殷切期许,也藏着诗人自己不甘沉沦、仍望有所作为的壮心,语淡而情深,是刘禹锡晚年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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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前后,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闲居洛阳。

诗题中的“淮南牛相公”即牛僧孺,牛僧孺曾两度拜相,当时出任淮南节度使,他寄给刘禹锡一首述旧的诗作,刘禹锡便作此篇酬答,二人早年相识,在数十年的党争风波中始终保有真挚的旧交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