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仆射牛相公追感韦裴六相登庸皆四十余未五十薨殁岂早荣枯之义今年将六十犹粗强健因亲故劝酒率然成篇幷见寄之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坐镇清朝独殷然,闲征故事数前贤。
用才同践钧衡地,禀气终分大小年。
威凤本池思泛泳,仙查旧路望回旋。
犹怜绮季深山里,唯有松风与石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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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清明的朝堂坐镇,气度沉稳从容,闲暇时搜罗旧典,细数前代的诸位贤相。
他们都凭借才学一同登上宰辅之位,只是先天禀受的气数终究有年寿长短的分别。
祥瑞的凤鸟仍思在旧日池水里游弋,登天的仙槎也盼着能沿着旧路返回回旋。
我如今就像隐居深山的绮季,相伴我的只有山间的松风和坡上的石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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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仆射古代官名,唐代为尚书省长官,地位相当于宰相。
  • 清朝清明的朝堂,指政治清平的时代。
  • 钧衡钧是制陶器的转轮,衡是称量的器具,用来比喻宰相执掌国政、权衡天下的职权。
  • 禀气先天禀受的气数、禀赋,这里指人的天寿。
  • 威凤祥瑞的神鸟,这里用来比喻贤德的宰相。
  • 仙查即仙槎,古代神话中往来天上的木筏。
  • 绮季汉初隐士,“商山四皓”之一,这里代指隐居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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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酬唱应答诗,开篇先称颂牛僧孺坐镇朝堂的沉稳气度,顺着原作的思绪追怀前朝六位早逝的贤相,措辞得体温厚,完全符合唱和诗的礼仪分寸。

中间两联巧用比喻与典故,既惋惜前贤才高位重却年寿不永,又暗含对牛僧孺福寿双全的宽慰,用词典雅妥帖,毫无普通应酬诗的浮泛之弊。

尾联以隐居的绮季自况,点明自己晚年安于退居、不以世事萦怀的心境,收束平和冲淡,余味悠长,尽显刘禹锡晚年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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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前后,时年刘禹锡已近六十七岁,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闲居。

当时担任尚书仆射的牛僧孺创作了原题所示的寄赠诗,追感韦处厚、裴度等六位早年登庸、年寿却不满五十的前朝宰相,感慨自己年近六十尚且身体强健,邀亲友饮酒抒怀,诗成之后寄给刘禹锡,刘禹锡便创作了这首和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