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仆射牛相公以离阙庭七年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再覩龙颜喜庆虽极感叹风烛能不怆然因成四韵幷示集贤中书二相公所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久辞龙阙拥红旗,喜见天颜拜赤墀。
三省英寮非旧侣,万年芳树长新枝。
交朋接武居仙院,幕客追风入凤池。
云母屏风即施设,可怜荣耀冠当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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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辞别宫廷执掌地方旌节,今日欣喜得见天子容颜,在赤色殿阶前拜谒君王。
三省之中的贤才同僚已经没有往日的旧相识,宫中生长万年的芳树都已抽出了新的枝条。
旧日友人相继步入集贤院这类清贵之地,昔日幕僚也追随贤才的脚步进入中书省机要中枢。
云母装饰的屏风陈设已经布置妥当,这份荣耀实在是冠绝当下,令人称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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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阙帝王的宫阙,代指长安的中央朝堂。
  • 赤墀宫殿中涂成红色的台阶,是古代臣子朝见天子的专属场地。
  • 三省唐代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是朝廷最高的政务机构。
  • 接武脚步前后相接,形容人相继到来、接连步入。
  • 凤池即凤凰池,是唐代中书省的代称,指代中枢机要的清贵之地。
  • 可怜此处为可羡、可喜之意,并非现代汉语中表怜悯的语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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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紧扣原题中“喜庆”与“怆然”的两层核心情绪,开合有度,章法严整,完全符合唐代酬和诗的创作规范。

开篇先点出久别朝堂重睹天颜的欣喜,笔调明快舒展,紧接着笔锋轻转,写旧友凋零、新辈满朝的物是人非之感,暗合原题“班行亲故亡殁十无一人”的怆然,却并不流于颓丧悲切。

后两联转而铺写当下朝中贤才济济的新气象,最终以荣耀冠时的意象收束,将悲喜交织的复杂情绪妥帖调和,既契合和诗的应酬属性,也藏着刘禹锡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通达从容的人生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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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当时刘禹锡结束了长达七年的外任生涯,终于得以返回长安。

此前时任仆射的牛僧孺同样久离朝堂,归朝后发现昔日同列的亲友故旧十不存一,便作诗抒怀,将重见天子的欣喜与物是人非的怆然交织在一起,刘禹锡便创作这首四韵诗作为酬和,同时也展示给集贤院、中书省的两位相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