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妓 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但曾行处遍寻看,虽是生离死一般。
买笑树边花已老,画眉窗下月犹残。
云藏巫峡音容断,路隔星桥过往难。
莫怪诗成无泪滴,尽倾东海也须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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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曾经和她一同行走过的地方我都四处寻访,哪怕只是生离,心中的痛楚也和死别没有两样。
昔日同游取乐的花树旁,如今花儿已经衰残,当年她临窗画眉的窗下,月色依旧凄冷残缺。
她的音容如同藏在巫峡深处的行云一般再也无从寻觅,如同银河隔着鹊桥,我们再难有相见的通路。
不要怪我诗作写成之后没有泪水滴落,我所有的泪水就算全部倾入东海,也能让浩瀚的大海顷刻干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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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买笑旧时指花钱游赏取乐的典故,此处代指诗人与逝者昔日同游的欢乐时光。
  • 画眉源自汉代张敞为妻子画眉的典故,此处代指女子生前日常起居的居所与二人亲昵的往事。
  • 巫峡化用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的典故,暗指女子如同神女一般逝去,音容渺茫无处寻觅。
  • 星桥即银河上的鹊桥,传说中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通路,此处代指相隔生死的界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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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完全跳出了传统怀妓题材浮艳戏谑的习气,以极沉挚的笔触写出了跨越身份偏见的真挚悼念之情。

全诗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前两联以寻访旧迹的实景铺陈失落情绪,后两联用神话典故写生死相隔的绝望感,末句以极度夸张的笔法,将丧友的悲痛写到极致,情真语切,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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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所作《怀妓》组诗的第三首,全诗收录于《全唐诗》,是诗人晚年的悼怀类作品。

刘禹锡与这位才情出众的风尘女子有过一段真挚的交游,后来女子不幸早逝,诗人追忆往日相伴的点滴,无处排遣的悲恸之下写下这组诗作,跳出了旧时同类题材的轻薄习气,满含真挚的悼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