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树中草

鸟衔野田草,误入枯桑里。
客土植危根,逢春犹不死。
草木虽无情,因依尚可生。
如何同枝叶,各自有枯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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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衔着野田里的草株,不慎飘落到枯桑树的缝隙之中。
在陌生的土壤里扎下根基不稳的根系,遇上春气萌动竟也没有枯死。
草木本是没有灵性的无情之物,凭借依托尚且能够顺利生长。
为何同根共生的枝叶,却偏偏走向枯萎与繁盛全然不同的命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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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土外来的、非原生的土壤,此处指草并非桑树原生,是偶然落入的外来植株。
  • 危根根基不稳、处境飘摇的根系。
  • 因依依托、依附,指不同事物之间互相凭借的共生关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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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树中寄生的野草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引出主旨。

前四句铺陈叙事,写野草偶然落入桑树之中,本是无根飘萍的处境,却凭借桑树的依托逢春而生,看似不合常理的现象恰恰为后文的反问做足了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无情草木尚且能相依而生,反衬出本该同根相连的世人却各自枯荣、互相疏离的荒诞,语短意长,讽刺意味含蓄而深刻,体现了李白乐府诗寄兴深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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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创作的乐府古题新作,大约作于天宝年间诗人漫游江淮时期。

当时李白目睹了不少同族亲友反目、同气相求之人反而互相倾轧的社会现实,有感于本该同气连枝的人却命运殊途,便借乐府旧题《树中草》的意象寄寓讽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