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飘飏南陌起东邻,漠漠濛濛暗度春。
花巷暖随轻舞蝶,玉楼晴拂艳妆人。
萦回谢女题诗笔,点缀陶公漉酒巾。
何处好风偏似雪,隋河堤上古江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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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在南边的郊野道路上飘飞,从东邻院落升起,迷迷濛濛的漫天飞絮悄无声息地流转春光。
和煦的花巷中它伴着翩跹起舞的蝴蝶一同翻飞,晴朗天气里它在华美楼阁边擦过盛妆的佳人。
它绕着东晋谢道韫题咏诗句的笔端盘旋,轻轻点缀在陶渊明滤酒所用的葛巾之上。
哪里来的清风把柳絮吹得像飞雪一般漫天遍野?正是那隋代河堤边古老的渡口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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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飘飏也作飘扬,指随风飘荡飞扬的样子。
  • 南陌南边的郊野小路,也泛指城外的道路。
  • 漠漠濛濛形容柳絮漫天密布、如烟似雾的朦胧状态。
  • 谢女题诗谢女指东晋才女谢道韫,曾以“未若柳絮因风起”咏雪,成为千古文坛佳话。
  • 陶公漉酒巾陶公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传说他曾取下头上的葛巾过滤酒液,之后又重新戴回头上,是名士洒脱不羁的经典典故。
  • 隋河堤即隋代大运河沿岸的堤岸,隋堤广植柳树,是唐代文人常用来咏叹怀古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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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柳絮的形态特征,却没有落入单纯描摹物象的俗套,将实景与典故自然勾连,显得灵动而富有书卷气。

诗的前两联从不同场景铺陈柳絮的飘飞姿态,从郊野到巷陌,从晴日到楼阁,全方位展现出春日柳絮无处不在的轻盈质感,画面层次丰富鲜活。后两联接连嵌入两个与文人雅士相关的典故,把柳絮的文化属性自然点出,既贴合谢道韫以絮喻雪的典故内核,又呼应陶渊明的名士风流,让普通的柳絮瞬间承载了深厚的人文意趣。末句收束到隋堤古渡的苍茫场景,以飞雪喻柳絮,把细腻的咏物笔触拓展到怀古的悠远意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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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柳絮》是刘禹锡晚年闲居洛阳时期创作的咏物七言律诗。

中唐时期咏物诗创作极为兴盛,刘禹锡在经历了二十余年的贬谪生涯返回东都洛阳之后,创作了不少借咏物抒怀的作品,这首诗便是他以柳絮为载体,串联多个历史典故,寄寓自身人生志趣的代表性咏物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