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吏部杨尚书太常李卿二相公策免后即事述怀赠答十韵

文雅关西族,衣冠赵北都。
有声真汉相,无纇胜隋珠。
当轴龙为友,临池凤不孤。
九天开内殿,百辟看晨趋。
诫满澄欹器,成功别大罏。
余芳在公论,积庆是神扶。
步武离台席,徊翔集帝梧。
诠材秉秦镜,典乐去齐竽。
潇洒风尘外,逢迎诗酒徒。
唯应待华诰,更食万钱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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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出身文雅传家的关西望族,世代簪缨的门第在赵地名都声名显赫。
声望卓著堪比汉代的贤相,品行无瑕比隋侯的明珠还要珍贵。
身居要职之时与明君为友,同朝辅政二人相伴从不孤孑。
天子在九重之内打开内殿,百官都瞻仰你们清晨入朝的威仪。
以欹器的诫盈之道警醒自守,功成之后从容从宰辅之位抽身。
美名余韵留存在公众的评价之中,福泽积累自有神明暗中护持。
缓步离开宰相的席位,从容栖止在帝都的梧桐树上。
秉持秦镜一般的明鉴铨选人才,执掌礼乐之时剔除滥竽充数的庸人。
如今潇洒超脱于世俗尘务之外,日常往来交游的都是诗酒同道。
只待不久之后收到朝廷的华美诰命,重新入朝享受厚禄执掌高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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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西族指函谷关以西的名门望族,汉代以来关西多出世家大族,此处用来称颂杨、李二相公的门第。
  • 赵北都指古赵国的都城邯郸,是中原衣冠荟萃的名都。
  • 隋珠即隋侯珠,传说中的稀世明珠,此处用来比喻人品行高洁毫无瑕疵。
  • 当轴身居宰辅要职,执掌国家核心权力。
  • 百辟指朝中的文武百官。
  • 欹器古代一种倾斜的盛水器,水满则覆,古人常用来警示不可自满,是古代帝王置于座右的诫勉器物。
  • 台席宰相的职位,古代宰辅居台省之位,故称台席。
  • 秦镜传说秦始皇有一面能照见人心善恶的明镜,后世用来比喻为官明察秋毫,公正无私。
  • 齐竽出自滥竽充数的典故,此处代指庸碌充数的不合格官吏。
  • 华诰朝廷发布的华美诰命,此处指重新起用的任命文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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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酬赠诗的代表作品,用典绵密妥帖,几乎每一句都有出处,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足见诗人笔力的纯熟。

全诗没有落入普通慰勉失意官员的俗套,既回溯了两位相公居相位时的卓著功绩,肯定他们的品行才干,又对他们去位之后的潇洒处境予以宽慰,最后以重新起用的期许作结,分寸拿捏得极为温厚得体。

作为一首十韵的长律,全诗对仗工整,声律谐和,情感真挚,既符合奉和诗的文体规范,也藏有诗人自身历经宦海沉浮的通透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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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居洛阳时的酬赠作品,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元年(公元836年)前后。

此前曾任宰相的杨嗣复、李珏相继被免去相位,二人以述怀唱和的诗篇互相赠答,时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刘禹锡便创作了这首十韵长诗奉和,既对二人的辅政功绩予以高度肯定,也宽慰他们不必为一时的去位失意,同时寄寓了对二人即将被重新起用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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