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令狐相公九日对黄白二菊花见怀

刘禹锡 · 唐代 · 诗

素萼迎寒秀,金英带露香。
繁华照旄钺,荣盛对银黄。
琮璧交辉映,衣裳杂彩章。
晴云遥盖覆,秋蝶近悠扬。
空想逢九日,何由陪一觞。
满丛佳色在,未肯委严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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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花萼迎着寒秋绽放秀姿,金色的花瓣沾着清露散发幽香。
明丽的花影映照在将帅的旌旗仪仗旁,繁盛的花枝正对着高官的银印黄绶。
白菊如琮璧美玉交相辉映,黄菊似华服上错杂的绚丽纹章。
晴空中的流云远远地如伞盖覆在花上,秋日的彩蝶绕着花枝翩跹悠游。
我空自念想这重阳佳节的景致,又怎能赴约陪您共饮一杯酒觞。
满丛的佳好花色依然留存,始终不肯凋零委弃在严酷的寒霜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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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狐相公指令狐楚,唐代中后期名臣,曾任宰相,故称“相公”,是刘禹锡的多年诗友。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古时民间有重阳赏菊、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
  • 素萼白色的花萼,此处代指白菊花。
  • 金英金色的花瓣,此处代指黄菊花。
  • 旄钺古代将帅出征时所持的旌旗与斧钺,是军政大权的象征,此处代指令狐楚的高官仪仗。
  • 银黄指银质印章与黄色绶带,是古代高级官员的印信配饰。
  • 琮璧古代两种贵重的玉制礼器,此处用来比喻白菊的素洁温润。
  • 一觞一杯酒,觞是古代的酒器。
  • 委严霜凋零坠落在寒霜之中,委是坠落、弃置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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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怀人结合精妙的唱和诗,前半部分全用比体,以一系列华贵清逸的意象描摹黄白二菊的姿态,既贴合菊花迎寒开放的物性,又暗合令狐楚身居高位却品性高洁的身份,毫无寻常咏物诗的堆砌之感。

诗作后半部分由咏菊转向怀人,“空想”“何由”二词层层递进出诗人无法赴约同游的怅惘,真挚的交谊自然流露。收尾两句以菊花不肯委于严霜收束,既点出秋菊傲霜的风骨,也暗喻二人都不肯屈从世俗压力的高洁品格,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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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的唱和名作,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前后。

诗题中的令狐相公即令狐楚,当时他以检校兵部尚书衔出任东都留守,与闲居洛阳的刘禹锡交谊深厚,二人重阳当日分别观赏黄、白二色菊花,令狐楚先作寄赠诗,刘禹锡便写下这首和作回应友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