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阁辞四首 其二

刘禹锡 · 唐代 · 诗

珠箔曲琼钩,子细见扬州。
北兵那得度,浪语判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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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满珍珠的帘幕被美玉弯钩高高卷起,居高临下能清清楚楚望见整座扬州城。
南下的北方隋军哪里能渡过长江天险,那些危亡的警示全被当成虚妄传言,被轻忽得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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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珠箔用珍珠串缀而成的华贵帘幕,是古代顶级贵族才能使用的陈设。
  • 琼钩用美玉雕琢而成的帘钩,代指华贵的帘具。
  • 子细古通“仔细”,这里指视野清晰、看得清清楚楚。
  • 北兵指从北方南下攻陈的隋朝军队,偏安江南的陈朝习惯将隋军称为北兵。
  • 浪语虚妄不实的妄言、谣言,这里指当时提醒陈后主防备隋军的警示言论。
  • 判悠悠形容漫长久远、不值一提,这里指陈后主君臣把预警完全当成无稽之谈,丝毫不放在心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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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极简的叙事完成了极具张力的反讽表达,没有直接铺写亡国的惨烈,只截取陈后主君臣居于高阁之上的日常片段,就把统治者骄狂自大的昏庸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人没有直白评判历史对错,却通过前后两句的强烈反差暗藏褒贬:身居高阁能望见扬州的视野本是用来瞭望边防的,陈后主却只用来佐证长江天险牢不可破,把所有关乎生死的警示都当成虚妄闲话,最终在自我麻痹中迎来了国破家亡的结局。二十字里藏着厚重的兴亡之叹,完全符合刘禹锡咏史诗含蓄沉郁、意在言外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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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咏史诗是刘禹锡出任和州刺史期间的作品,创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诗人沿长江东行,途经南朝旧地,有感于陈后主亡国旧事写下这组作品。

诗题中的“三阁”,指陈后主在位时耗费巨资修建的临春、结绮、望仙三座奢华宫阁,是南朝末代君臣耽于享乐、荒废朝政的标志性符号,刘禹锡借古讽今,以陈朝覆灭的历史教训警示当朝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