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杨八敬之绝句

刘禹锡 · 唐代 · 诗

饱霜孤竹声偏切,带火焦桐韵本悲。
今日知音一留听,是君心事不平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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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寒霜的孤竹制成的管乐器声调格外清越凄切,被火灼过的焦桐制成的琴音色本就自带悲慨。
今日我作为知己特意驻足凝神聆听,立刻就明白这正是你心中郁积着不平之气的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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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饱霜孤竹指经受过寒霜侵袭的孤竹,古代常选取质地坚实的老竹制作笛、箫等管乐器,此处代指用饱霜孤竹制成的管乐器发出的乐声。
  • 带火焦桐化用东汉蔡邕“焦尾琴”的典故,相传蔡邕曾将一块被火灼烧的桐木从灶下抢救出来,制成当时的名琴“焦尾”,此处代指用焦桐制成的琴发出的琴音。
  • 知音原指通晓音律、能从乐声中读懂演奏者心意的人,此处引申为彼此心意相通、深知对方情志的知己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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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句通篇以乐声为核心喻体,用典浑然无迹,托物言志的手法极为高妙。

开篇两句看似纯粹描摹乐器的音色特质,实则暗喻二人都饱经人世风霜、受过命运的磋磨,胸中自然郁积着难以平复的不平之气,才会奏出这般清切悲怆的声响。后两句顺势点出知己相惜的内核,无需多余的言语剖白,只凭片刻聆听便完全读懂对方的心事,将同处失意境遇中二人的深厚共情写得沉挚动人,全无普通酬赠诗常见的浮泛客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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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是刘禹锡与友人杨敬之的酬答之作。

杨敬之排行第八,世称杨八,当时二人都因仕途牵连遭到贬谪,有志难伸,交谊十分深厚。杨敬之先寄赠诗作给刘禹锡,刘禹锡便写下这首绝句回应友人的心意,借乐声为喻抒发同命相怜的失意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