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寄绝句

刘禹锡 · 唐代 · 诗

淮西既是平安地,鸦路今无羽檄飞。
闻道唐州最清静,战场耕尽野花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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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西一带如今已经是平定安宁的土地,往日通行要道上再也没有传递紧急军情的羽檄飞驰。
听说唐州境内最为清静安闲,往日的战场全都被开垦为农田,连野生的花草都变得稀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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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西唐代藩镇名,又称淮西镇,辖区大致在今河南东南部、安徽北部一带,是中唐时期叛乱频发的割据势力区域。
  • 鸦路代指郊野往来通行的交通要道。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用来表示军情十万火急,必须极速传递。
  • 唐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南泌阳,当时属于淮西藩镇的核心辖地,曾是战乱的主要战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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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淮西平叛之后的全新气象,没有刻意铺陈战争的惨烈,也没有大肆歌颂平叛的功业,而是从日常视角切入,以往日“羽檄飞驰”的乱象和今日无战事的安宁形成鲜明对照。

末句“战场耕尽野花稀”堪称神来之笔,往日尸横遍野的战场全部化为良田,连原本遍地丛生的野花都因开垦殆尽变得稀疏,以细微的景物变化暗喻战乱彻底消弭、百姓回归生产的太平图景,字里行间藏着诗人对和平生活的由衷期许,情感沉挚而不露锋芒,尽显中唐绝句的含蓄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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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此前一年裴度率军平定了为祸三十余年的淮西藩镇吴元济叛乱,结束了中原地区长期的战火纷扰。

当时刘禹锡正被贬谪于连州,听闻淮西战后各地恢复农耕、民生渐安的消息,满怀欣慰写下这首绝句寄赠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