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昔昔盐 花飞桃李蹊

远期难可托,桃李自依依。
花径无容迹,戎裘未下机。
随风开又落,度日扫还飞。
欲折枝枝赠,那知归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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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之人的归期渺茫难以依托,路边的桃李正开得柔密依依。
落满花瓣的小径容不下足迹,远戍将士的寒衣还未织完下机。
花朵随风绽放又纷纷飘落,一天天扫完了还会再度飞起。
想要折下每一枝花寄赠给对方,又哪里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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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昔昔盐乐府曲名,“昔昔”即夜夜,“盐”为古乐曲的别名,该曲题多用来抒写闺妇的思念与哀怨情绪。
  • 桃李蹊桃李树下的小路,出自《史记·李将军列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处指春日花下的郊野小径。
  • 戎裘戍边将士所穿的皮衣,此处代指征夫需要的御寒衣物。
  • 下机将织好的织物从织机上取下,指代织布的工序全部完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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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春日落花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地铺陈出闺中思妇的绵长思念。开篇先点出归期无托的怅惘,以桃李依依的明媚春景反衬人物内心的空落,形成了情景反差的第一层张力。

中间两联从不同维度具象化情绪:花径不留足迹暗指征夫久无音讯,织机未停点明思妇日夜赶制寒衣的辛劳,落花扫还飞的意象更是把时光流逝、思念永无尽头的抽象感受写得可触可感,细腻动人。末两句以折花欲赠的细节收束,把思妇欲寄还休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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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盐》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昔昔”意为夜夜,“盐”是古代乐曲的别名,该题传统创作多以闺中思妇的怀远哀怨为核心主题。

唐代诗人赵嘏依此旧题创作了组诗《昔昔盐二十首》,本篇是其中的第五首,以“花飞桃李蹊”为核心意象,是诗人旅居长安期间模拟闺中女子口吻写下的抒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