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昔昔盐·关山别荡子

赵嘏 · 唐代

那堪闻荡子,迢遰涉关山。
肠为马嘶断,衣从泪滴斑。
愁看塞上路,讵惜镜中颜。
傥见征西雁,应传一字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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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忍心听闻你这远行的游子,要长途跋涉远赴遥远的关山。
愁肠被骏马的嘶鸣声生生扯断,衣衫上早已被点点泪水浸满斑痕。
满怀愁绪遥望通往边塞的漫漫长路,哪里还顾惜镜中自己日渐憔悴的容颜。
倘若遇见飞往西边边塞的大雁,你一定要托它捎回只字片语的平安家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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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荡子远行不归的游子,此处指远赴边塞的丈夫。
  • 迢遰也作迢递,形容路途十分遥远。
  • 副词,岂、哪里,表示反问语气。
  • 同“倘”,倘若、如果。
  • 征西雁向西边塞飞去的大雁,古人有鸿雁传书的典故,认为大雁可以传递远方的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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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闺中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情感脉络层层递进,细腻动人。开篇直抒胸臆,点出思妇听闻爱人要远赴遥远边塞时的不忍与震愕,直接奠定了全诗凄清愁苦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肠为马嘶断”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马嘶声本是征行的标志性声音,每一声嘶鸣都像在撕扯思妇的愁肠,“衣从泪滴斑”以衣衫上的泪斑这一细节,无声地道出了思妇长久垂泪的状态。颈联进一步推进情绪,思妇日日遥望边塞方向的道路,连自己的容貌憔悴都全然不顾,将思念的深度刻画得入木三分。

尾联化用鸿雁传书的经典典故,没有写思妇自己托雁传信,而是从对方落笔,叮嘱远行的丈夫如果见到西飞的大雁,千万要捎回只字片语,这种反向的期盼比直接的思念更显恳切,把思妇对音信的极度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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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赵嘏所作的《昔昔盐二十首》组诗中的一篇,《昔昔盐》本是隋代薛道衡首创的乐府旧题,历来多用以书写闺中思妇的离愁别绪。

中唐时期边地战事频发,大量男子被征赴边塞,无数闺中女子与丈夫长久分离,诗人借旧题翻新,创作了二十首同题五言律诗,集中描摹思妇的各类心绪,本诗正是聚焦于丈夫远赴关山的离别场景下思妇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