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菊

席夔 · 唐代

时令忽已变,行看被霜菊。
可怜后时秀,当此凛风肃。
淅沥翠枝翻,凄清金蘂馥。
凝姿节堪重,澄艳景非淑。
宁祛青女威,愿盈君子掬。
持来泛罇酒,永以照幽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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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忽然悄然变换,眼看着寒霜覆满了野菊。
叫人怜爱它错过花期偏晚绽放,偏要对抗这凛冽肃杀的寒风。
淅沥风声里青翠枝条摇动,清冷空气中金色花蕊散发着甜香。
凝重姿态本就符合坚贞气节,明丽风采虽不逢温煦好景却自有风骨。
它何曾惧怕霜神的威寒,甘愿被正直君子捧在掌心赏玩。
拿来浸在酒杯之中,永远陪伴照亮我幽居独处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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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覆盖。
  • 凛风凛冽寒冷的寒风。
  • 金蘂蘂,通「蕊」,金色的花蕊,代指菊花。
  • 青女中国古代神话中掌管霜雪的女神,此处代指霜寒的威迫。
  • 用双手捧取,此处指被君子捧赏。
  • 罇酒罇,通「樽」,古代盛酒器,此处指杯酒,古人有重阳节饮菊花酒的习俗。
  • 幽独幽居独处,也指诗人清高孤寂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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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将咏物与言志浑然融合,无生硬说理的痕迹,艺术构思十分精巧。

开篇先造氛围,以深秋时令变换、寒风霜雪的肃杀背景,反衬晚菊凌寒开放的可贵,先抑后扬,凸显了菊花傲立风霜的品格。

中间两联细致刻画霜菊的形神:翠枝摇荡、金蕊飘香,动态与香气结合,既写出了菊花的清丽姿态,也暗喻其不改芬芳的内在风骨。

结尾将菊花的品格与君子的人格追求直接勾连,说霜菊不惧霜威,甘愿陪伴幽居的君子,既点明了题旨,也寄托了诗人自己不随流俗、坚守气节、甘居幽独的高洁情怀。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托意高远,是唐代咏菊诗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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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作者席夔是唐代中期诗人,唐德宗贞元年间登进士第,官至屯田郎中,工于咏物寄怀的诗作。

唐代文人咏菊多借菊花傲霜凌寒的品格,寄托士人坚守节操的人生追求,这首诗就是此类咏物言志诗的代表作品,为诗人感秋咏怀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