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昔昔盐 蟠龙随镜隐

赵嘏 · 唐代

鸾镜无由照，蛾眉岂忍看。
不知愁发换，空见隐龙蟠。
那惬红颜改，偏伤白日残。
今朝窥玉匣，双泪落阑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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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有鸾鸟纹样的明镜我无心去照，精心描画的秀眉又怎忍独自端详。
全然没察觉愁苦已经染白鬓发，只看见镜上蟠龙纹样早已尘封隐没。
哪里愿意接受红颜悄然老去的事实，偏偏又感伤白日西沉天色将晚。
今日我偶然打开珍藏铜镜的玉匣，两行清泪忍不住簌簌落在阑干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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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鸾镜古代装饰有鸾鸟图案的铜镜，是古代女子常用的梳妆用具，常被赋予相思相关的意象内涵。
  • 蛾眉女子修长弯曲的秀美眉毛，此处代指女子姣好的容颜。
  • 龙蟠即盘龙，指铜镜背面雕刻的蟠龙纹样，此处代指尘封已久、许久未被使用的铜镜。
  • 玉匣用玉装饰的精美镜匣，用来珍藏贵重的铜镜。
  • 阑干即栏杆，此处指女子倚靠的楼边栏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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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镜”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将思妇积压的愁绪层层铺展，全程没有直写别离相思，却字里行间都浸透着孤苦无依的深闺怨意。

开篇两句先写女子不愿对镜的反常情态，把“照镜”“看眉”这类日常梳妆动作转化为饱含愁绪的行为，暗点她因爱人久出不归、长久无心梳妆的状态。中间两联将镜背蟠龙尘封、鬓边华发暗生、红颜悄然老去、白日西沉暮晚多个意象叠加，把抽象的愁绪完全具象化，层层递进渲染出青春空耗的迟暮怅惘。末句收束到开匣落泪的动作，把所有隐忍多年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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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盐》本是隋代薛道衡创制的乐府题名，属近代曲辞，传统题材多写闺中思妇的孤愁怨思。

中唐诗人赵嘏依薛道衡原作的二十句诗意逐句敷演，创作了《昔昔盐二十首》的组诗，本诗是其中第七首，以原诗名句“盘龙随镜隐”为核心意象，专写久候不归的思妇对镜伤怀的细腻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