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昔昔盐·彩凤逐帷低

赵嘏 · 唐代 · 绝句

巧绣双飞凤,朝朝伴下帷。
春花那见照,暮色已频欺。
欲卷思君处,将啼裛泪时。
何年征戍客?传语报佳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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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绣出成双成对的飞凤图样,每日里只有它伴着我放下帷幕独处。
春日盛放的繁花从来没能和你一同观赏,昏沉的暮色却早早地反复侵逼这空寂的闺房。
正想要卷起帷帐眺望你所在的远方,正是我思念你最切、泪水将要沾湿衣襟的时刻。
远戍边关的你究竟哪年才能归来?我托前去的人捎话,盼你早日定下归家的欢聚之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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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帷放下室内的帷幕,这里指代闺中女子日常独居的起居状态。
  • 那见哪得见到,「那」是「哪」的通假字。
  • 频欺频频侵逼,这里指暮色早早降临,仿佛刻意欺扰空闺中的女子。
  • 裛泪沾湿泪水,「裛」的本义为缠绕、沾湿。
  • 征戍客被征发守卫边疆的人,这里指诗中女主人公久戍不归的丈夫。
  • 佳期欢聚的日期,这里指征人归家团聚的日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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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闺中女子的第一视角展开叙事抒情,开篇以亲手绣制的双飞彩凤意象起笔,用成双成对的纹样反衬女子独处的孤寂,日日相伴的只有低垂的帷幕,暗写家中久无亲人归来的冷清氛围。

中间两联从时间维度铺陈情绪,春日明媚的繁花盛景从来没有机会和远人共赏,昏沉的暮色却早早反复笼罩空闺,在明暗、冷暖的强烈对照中,把女子度日如年的幽怨情绪刻画得细腻入微。想要卷起帷帐眺望远方的动作,和泪水即将沾湿衣襟的情态高度融合,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把思念到极致的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

末尾以反问收束全诗,没有沉湎于无休无止的哀怨,而是把绵长的思念化作具体的期盼,托人捎信询问归期,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中晚唐闺怨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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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盐》本为隋代薛道衡创制的乐府诗题,属杂曲歌辞,传统内容多抒写闺妇思念远戍丈夫的哀怨情绪,赵嘏此篇是唐代诗人对这一古题的拟作。

中晚唐时期藩镇割据,边境战事频发,大量青壮年男子被征发戍守边地长年不归,独留家中妻子苦守空闺,这类以征妇思念为核心的闺怨题材作品大量涌现,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