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昔昔盐·倦寝听晨鸡

去去边城骑,愁眠掩夜闺。
披衣窥落月,拭泪待鸣鸡。
不愤连年别,那堪长夜啼。
功成应自恨,早晚发辽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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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策马向着边城越走越远,闺中女子满怀愁绪掩上房门彻夜难眠。
她披上衣衫探看天边将落的残月,擦去眼角的泪水等待报晓的鸡鸣。
早已不甘心承受这经年累月的别离,又怎能熬过这漫漫长夜的悲啼。
就算征人将来功成归来想必也会心生憾恨,迟早要从辽西动身返回家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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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去越走越远的样子,这里形容奔赴边城的征人渐行渐远。
  • 夜闺夜间的闺房,此处代指独守空闺的思妇。
  • 不愤难以甘心,无法平复心中积压的怨意。
  • 辽西古代地区名,泛指今辽河以西的区域,唐代时是东北边境的核心戍守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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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闺中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全程以连贯的动作细节串联情绪,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将孤寂悲苦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从远在边城的征人和近在深闺的思妇两处落笔,瞬间拉开两地相隔的空间距离,为后续的情绪铺垫了清冷沉郁的底色。中间两联以“披衣”“窥月”“拭泪”“待鸡”几个连续的动作,将思妇彻夜无眠的状态完全具象化,长夜啼泣的细节更是把思念的熬人感写到极致。末联笔锋一转,从当下的刻骨思念跳转到对未来的设想,即便征人最终功成得归,那些被虚耗的青春时光、被辜负的无数日夜也终究是无法弥补的憾恨,将全诗的情感深度又推进了一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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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盐》本为隋代薛道衡所创制的乐府近代曲旧题,题名取自隋代流行的曲调名,传统创作主题多围绕戍边战士家中思妇的离愁别绪展开。

这首诗作于中晚唐时期,当时唐王朝东北边境战事不断,大量青壮年被征发戍守辽西边地,与家中亲人长久隔绝,诗人赵嘏借旧题新咏,刻画普通思妇的内心世界,折射出时代背景下民生离乱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