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昔昔盐 今岁往辽西

赵嘏 · 唐代

万里飞书至,闻君已渡辽。
祗谙新别苦,忘却旧时娇。
烽戍年将老,红颜日向彫。
胡沙兼汉苑,相望几迢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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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飞速传来书信,得知夫君你已经渡过辽水奔赴边地。
我只清楚新近别离的刻骨苦楚,几乎要淡忘往日相伴时的娇好时光。
你在烽烟弥漫的戍所年岁渐长,我闺中的容颜也一日日走向憔悴凋零。
边地的漫天风沙和中原的故土林苑,两地遥遥相隔,相望不知要跨越多少遥远路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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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书通过驿路快速传递的紧急书信。
  • 祗谙只知晓、只懂得,“祗”是古字,通“只”。
  • 烽戍设有烽火台的边防戍守据点,此处代指征人在边地的戍守生涯。
  • 红颜年轻女子的姣好容颜,此处代指诗中思妇自身。
  • 同“凋”,指草木凋零,此处形容容颜憔悴衰减。
  • 迢迢形容路途极其遥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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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闺中思妇的第一视角铺陈叙事,情感层层递进,语言质朴却力道十足,完全没有同类闺怨诗常见的浮艳雕琢痕迹。开篇从收到远方来信的瞬间落笔,直接点出丈夫远赴辽西的核心事件,瞬间将思妇悬了许久的牵挂具象化。

中间两联跳出了同类作品只单方面刻画女子愁苦的局限,采用双向对照的写法,一边写征人久戍边地消磨岁月,一边写思妇独守空闺损耗容颜,将离别对两个个体的双向消耗写得格外真切动人。末联以两地相隔的辽远空间意象收束,把抽象的绵长相思转化为可感知的迢迢距离,余味悠长,将无尽的怅惘感留到了文字之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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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乐府旧题《昔昔盐》的拟作,《昔昔盐》本为隋代薛道衡首创的乐府曲目,传统题材多围绕闺中思妇的离别相思展开。

中晚唐时期东北边境战事频发,大量征人被发往辽西一带长期戍守,无数家庭因此离散,赵嘏这首诗正是借旧题书写普通征妇的深切思念与人生怅惘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