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昔昔盐·一去无还意

良人征绝域,一去不言还。
百战穷胡虏,三冬阻玉关。
萧萧边马思,猎猎戍旗闲。
独抱千重恨,连年未解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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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远赴极偏远的边塞征战,这一去便从未说过要返还故乡。
身经百战追剿北地胡虏,数九寒冬被长久阻隔在玉门关外。
边地的骏马萧萧嘶鸣似有思归之意,戍营的旌旗在猎猎寒风中兀自闲悬。
我独自怀揣着千重离愁别恨,年复一年从未舒展过愁苦的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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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人古代妻子对自己丈夫的尊称。
  • 绝域极其偏远、人迹罕至的边塞地域。
  • 三冬指数九寒冬,也可泛指多年的寒冬岁月。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西北边塞最重要的关隘之一,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门户。
  • 萧萧形容骏马嘶鸣的声音。
  • 猎猎形容大风吹动旗帜发出的声响。
  • 戍旗边塞戍守军营的军旗。
  • 未解颜指愁眉始终紧锁,从来没有舒展笑颜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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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闺中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叙事抒情,前两联先从远在边塞的征人落笔,开篇直接点出离别之远、归期之渺,再以“百战”“三冬”铺陈征人连年征战、被关隘阻隔无法返乡的处境,为后续的抒情做足了情绪铺垫。

颈联两句全部采用边塞典型意象烘托氛围,边地的骏马尚且懂得思归,戍营的军旗常年在寒风中闲置,以景物的情态暗衬征人久戍不归、思妇孤苦无依的处境,没有直接写人却处处有人的情绪流动,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尾联收束到闺中女子的自身情态,将多年累积的绵长离愁凝练为“千重恨”“未解颜”,没有使用刻意的夸张渲染,却把普通思妇深沉厚重的思念与悲苦写得入木三分,是晚唐边塞闺怨题材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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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盐》本为隋代薛道衡首创的乐府曲调,原本多刻画闺中思妇与远征丈夫的离别愁绪,是唐代流传极广的乐府旧题。

赵嘏所作的二十首同题《昔昔盐》是中晚唐乐府拟作的代表组诗,这首《一去无还意》是组诗的第三首,以安史之乱后西北边塞战事频仍、征人久戍不归的社会现实为创作背景,集中展现普通闺中女子的离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