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宋邑宰

充宇蝇头字,寒更豹体膏。
当时书雁塔,晚岁试牛刀。
便作泉台去,难酬雪案劳。
凤雏家学在,飞翥看秋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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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都是细密如蝇头的小字,寒夜深更仍燃着灯烛勤学苦熬。
当年你科举及第题名雁塔,晚年才出任县令小试治政的才干。
谁知你竟就此奔赴九泉之下,再也无法回报多年寒窗苦读的辛劳。
你家传承的才学有如幼凤后继有人,秋高气爽时节定能展翅高飞大展宏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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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蝇头字像苍蝇头一样细小的文字,此处形容逝者生前勤勉书写的细密手迹。
  • 寒更寒冷的深夜,代指夜半苦读的时段。
  • 书雁塔即雁塔题名,唐代新科进士有在大雁塔下题名的惯例,后世代指科举考中。
  • 试牛刀语出《论语·阳货》“割鸡焉用牛刀”,后以小试牛刀比喻身负大才的人先在基层小职位上施展本领。
  • 泉台指黄泉之下、阴间,是古人对逝者身后归宿的委婉表述。
  • 雪案出自晋代孙康映雪读书的典故,代指贫寒士人寒窗苦读的生涯。
  • 飞翥振翅高飞,此处喻指后辈仕途顺遂,前程远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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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情感温厚的五言挽诗,全篇层层递进,将对逝者的痛惜追念与对后辈的美好期许融为一体,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挽诗的得体范式。

开篇从日常细节切入,用“蝇头字”“豹体膏”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不动声色地刻画出一位毕生勤学的寒士形象,没有刻意煽情却敬意自现。中间两联承接逝者生平,先写其科举登科的荣耀,再叹其大才仅得小用便溘然长逝,“难酬雪案劳”一句道尽了下层士人一生苦读却未及施展抱负的遗憾,悼惜之情溢于言表。末联笔锋一转跳出悲悼的情绪,点明逝者家学有继,后辈天资出众,未来定能大展宏图,哀而不伤,为全诗收束出旷达明亮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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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史尧弼创作的悼亡作品,收录于《莲峰集》与《全宋诗》中。

诗作悼念的对象是一位宋姓的地方县令,古时称县令为邑宰,诗人与这位勤政好学的下层官员素有交谊,在其不幸辞世后写下这首挽诗,既追念逝者生平,也对其后人寄予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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